“听见又怎样?”江起的吻落在他的耳尖,“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你只能是我的。”
不知过了多久,陆池忽然抓住江起的手臂,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灯……灯油……”
江起低笑,咬着他的耳垂说:“不用灯,我摸得着。”
他的手果然准确地找到了陆池的敏感点,引得对方一阵细碎的颤栗,把剩下的话都咽成了喘息。地上的碎瓷片映着灶房漏来的微光,像撒了一地的星星。方桌还在轻轻晃,发出吱呀的呻吟,和着两人的呼吸,在这寂静的夜里织成张密不透风的网,把所有的暧昧和滚烫都兜在里面。
等灶房的火光彻底熄灭时,江起才抱着陆池起身。陆池的头靠在他肩上,眼皮沉得抬不起来,布料松松垮垮挂在身上,被江起一碰就往下掉。“穿好……”他含糊地说,手却软得没力气。
江起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声音哑得厉害:“不穿了,省得等会儿又要脱。”
他抱着陆池往卧房走,脚步踩在碎瓷片上发出轻响,像在踩碎一地的月光。
卧房的床很窄,两人挤在一起,皮肤贴着皮肤,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陆池的指尖划过江起胸口的疤——那是下午在茶园被茶枝划破的,现在又添了几道自己抓出来的红痕。
“疼吗?”他轻声问,指尖轻轻按了按那道旧疤。
江起握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那里跳得又快又重:“这里疼。”
他低头吻住陆池的唇:“想把你揉进骨血里,怎么都不够。”
陆池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把脸埋得更深。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爬了进来,在被单上投下道银线,像道温柔的符咒,把这满室的滚烫和喘息,都轻轻裹了起来。
后半夜,陆池被渴醒了。
江起睡得很沉,手臂牢牢圈着他的腰,像怕他跑掉似的。陆池小心地挪开那只手,刚要起身,江起却忽然睁开眼——眼里清明得很,根本不像刚睡醒。
“渴了?”江起的声音带着点哑,先一步爬起来,披了件外衣就往灶房走。
很快,他端着杯温水回来,扶着陆池的后背喂他喝。温水滑过喉咙,把那点干涩压下去,陆池才觉得活过来些:“你没睡?”
“怕你醒了找不着我。”江起替他擦了擦唇角的水渍,手指在他胸口那圈红痕上轻轻划着,“疼吗?我是不是太急了……”
陆池摇摇头,忽然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这里跳得快。”
他的声音很轻,像怕被月光听见:“和你一样。”
江起的眼睛在夜里亮起来,像落了星子。他俯身吻下去,这次的吻很轻,像羽毛拂过水面,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珍视:“陆池,我们会一直这样,对吧?”
陆池看着他眼里的自己,点了点头。月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把指缝间的红痕照得很清,像道温柔的证明。
天快亮时,陆池又睡着了。这次睡得很沉,大概是累坏了。江起没睡,就撑着胳膊看他的睡颜——睫毛上沾着点月光,鼻尖泛着淡粉,嘴唇还留着点水的湿润。江起的指尖轻轻描摹他的眉眼,从眉心到唇角,不放过任何一寸。灶房的野茶还在陶壶里温着,香气漫进卧房,和着两人身上的气息,酿成了种特别的味道:有野茶的清苦,有肌肤的温热,还有藏不住的、浓得化不开的甜。
江起忽然想起上午在茶园,陆池问“我们会一直这样吗”。那时他答得响亮,心里却藏着点怕——怕这美好像晨雾,风一吹就散了。可现在看着怀里熟睡的人,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忽然就不怕了。管它以后会怎样,至少此刻,他们拥有彼此,拥有这满室的茶香和月光,这就够了。
他低头在陆池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像在盖一个永远有效的章。
“会的,一直这样。”
声音轻得只有月光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