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陆池点头,忽然觉得喉咙发紧。江起猛地凑过来,唇瓣轻轻碰了碰他的——带着桂花粥的甜,带着点急,像怕他反悔。陆池的手不自觉搂住他的腰,摸到他后背的旧伤——当年替他挡石头时砸的,骨头比别处突出些。他回吻,把所有没说出口的话都揉进去。
灶间的热气还没散,混着药膏的清凉,在两人唇齿间漫开。江起的手从他衣襟钻进去,抚过腰侧的软肉,陆池轻轻颤了下:“小心胳膊。”陆池喘着气推开他,指腹擦过他的唇角:“用没受伤的手牵我。”
江起立刻把没受伤的左手伸过来,掌心向上。陆池把自己的手放进去——这只手布满薄茧,掌心却总是暖的,像揣着块晒过太阳的石头。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格子影。陆池坐在案前写字,江起趴在旁边,没受伤的手握着他的手腕,跟着笔锋动:“你这字太硬,像你平时对我一样。”
陆池的笔尖顿了顿,墨滴落在纸上晕开个小圈:“有吗?”
“有。”江起的下巴抵在他肩窝,呼吸扫过耳后,“上次我发烧,你守了我一夜,眼眶都红了,还说‘再不醒就把你扔去喂狼’。”他模仿着陆池的语气,却没忍住笑。
陆池的耳尖又红了,抽回手蘸墨,却被江起按住:“别写了,陪我说说话。”他的手指在陆池的衣襟上画圈,“等你把字练软了,我把木簪再刻软些,配你。”
“不要。”陆池拒绝,却没挣开,“这样就挺好。”
暮色漫进来时,江起在院子里晒野菊,陆池坐在廊下看他。夕阳把江起的影子拉得很长,发梢泛着金边。江起忽然回头,举着两床厚毯子喊:“陆池,今晚月色肯定好,我们去屋顶喝酒!”
“好。”陆池笑着点头,“记得带桂花酿。”
江起蹦蹦跳跳去拿酒坛,陆池望着他的背影,心里像浸了蜜。风里飘来野菊的香,混着桂花的甜,他知道,今晚的屋顶会有月光,有两人的影子,有江起的温度——这样的日子,慢一点走才好。
夜幕降临时,两人抱着毯子爬上屋顶。月亮挂在竹梢头,洒下银白的光。江起铺好毯子,摆上桂花酿和野菊茶,说:“你看,月亮像不像我们上次刻的木簪?”
陆池抬头,月亮果然像支嵌着朱砂的野菊,他伸手抱住江起,闻着他身上的桂香:“像。”
江起笑了,凑过去吻他的额头:“那我们把月亮摘下来,藏进木簪里。”
陆池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风里飘来野菊的香,混着桂花酿的甜,他知道,这就是他要的——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是晨起的一支胡须,是烫伤时的一勺药膏,是屋顶的月光,是彼此的温度,慢慢熬成一辈子的甜。
这样的秋夜,慢点走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