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池耳尖红得能滴血,抬手要打,却被抓住手腕按在窗台上。江起的吻越来越深,窗外的烟花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投下斑斓的光,像幅会动的画。
“饺子好了!”奶奶喊了一嗓子。
两人慌忙分开,陆池发间沾着面粉,江起笑着拈下来,别在自己耳后:“这样咱们都有白头发了。”
守岁的饺子盛在白瓷碗里,个个圆滚滚像金元宝。奶奶往陆池碗里夹了个包着硬币的:“吃着这个,明年准能攒□□己钱。”
陆池咬开,“咯嘣”一声咬到硬币,舌尖被硌得发麻。江起凑过来,用指腹帮他揉了揉:“慢些,牙要疼了。”
“就你啰嗦。”陆池瞪他,却把硬币塞进他手心,“给你,明年买糖给我吃。”
江起把硬币揣进怀里,贴身收着:“有你在,比什么糖都甜。”
午夜钟声敲响时,鞭炮声震得窗纸簌簌响。烟花在夜空次第绽放,把雪地照得亮如白昼。陆池靠在江起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和着鞭炮声,像支最安稳的曲子。“新年快乐。”他轻声说。
“新年快乐,小池。”江起吻他发顶,“不止今年,往后每一年的今日,我都陪你守岁。”
陆池往他怀里缩得更紧,闻着他衣襟上的皂角香混着硝烟味,忽然红了眼眶:“我也是。”
回西屋时,灯笼的光还在窗纸上跳。江起替他脱棉袄,指尖划过他后腰,惹得他轻颤。“脚冷吗?”江起摸了摸他冰凉的脚,直接塞进自己怀里焐着。
陆池蜷在他怀里,手搭在他腰上,无意识地画着圈。“江起。”他忽然抬头,吻住对方唇角,“我想要你。”
江起的呼吸一滞,手臂收得更紧,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他的吻带着灼热的温度,舌尖撬开唇齿,辗转厮磨。陆池的手抵在他胸口,能清晰触到他加速的心跳,像擂鼓般撞着肋骨。
帐子被放下来,灯笼的光透过纱帘,在床榻投下朦胧的红影。江起的手解开他衣襟,指尖划过他细腻的皮肤,带着点烫。陆池轻颤,却没有躲,反而往他怀里贴得更紧。
“小池……”江起声音哑得厉害,吻落在他肩头,轻轻啃咬。那里的皮肤很快泛起淡粉,像落了片桃花瓣。
陆池的手抓着他的后背,指腹陷进皮肉,留下浅浅的月牙印。他能感觉到江起的克制,和藏在克制下的滚烫情意,像窗外的烟花,绚烂又炽热。火盆的余温透过床板渗上来,将两人裹在暖融融的茧里。
“我在。”江起的吻落在他的眉心,“别怕,我轻些。”
他的动作很慢,带着近乎虔诚的珍视。陆池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着他的呼吸,像在合奏一支只属于两人的曲子。窗外的烟花还在绽放,每一声脆响都像在为他们喝彩。
不知过了多久,风停了,雪也歇了。陆池靠在江起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笑了:“江起,明年我们还守岁好不好?”
“好。”江起吻他额角,“守到你头发白了,牙齿松了,我还坐在这儿,给你剥糖,看你笑。”
陆池点点头,闭上眼。鼻尖蹭过他锁骨处的淡红痕迹,安心地坠入梦乡。梦里有漫天的烟花,有热腾腾的饺子,还有江起在守岁夜里吻他时,眼里盛着的、比星辰还亮的光。
他知道,所谓岁月静好,大抵就是这样——有守岁灯明的暖,有唇齿相依的甜,有人把你的喜忧都放进心尖,把所有的寒冬都酿成春。这样的日子,他要和江起一起过,过到白发苍苍,过到灯火阑珊,依然能在每个守岁的夜晚,相拥着听彼此的心跳,把平凡的日子,都过成浸在蜜里的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