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暮色漫过窗棂,两人才松开。陆池唇角沾着糖渍,江起笑着用指腹擦掉:“去贴年画,别让奶奶催了。”
两人踩着板凳贴年画时,灯笼已挂在廊下,红绸穗子在风里晃,像跳动的火苗。陆池扶着江起腰,指尖蹭过他棉袄下紧实的脊背,惹得对方低头在他耳边呵气:“别闹,痒。”
“谁闹你了。”陆池红着脸缩回手,“快点贴正。”
年画贴好时,月亮已爬上槐树梢。奶奶端来猪肉白菜馅的包子,热气裹着肉香扑人脸。陆池刚要拿,又被烫得直甩手,江起忙接过吹了吹,才递到他嘴边:“慢些,烫坏了嘴,我该心疼了。”
陆池咬着包子含糊应“嗯”,眼里漾着蜜似的笑。
夜里火盆烧得旺,两人裹着被子听外头风声。灯笼红光透过窗纸映进来,在帐幔上投下晃动的影。陆池靠在江起怀里,手被他揣在胸口焐着,暖得直犯困。“江起。”他迷迷糊糊开口,“明儿咱们去扫爷爷坟吧?带点包子给他。”
“好。”江起手轻拍他背,声音柔得像雪后阳光,“再烧点纸钱,跟二老说咱们过得安稳。”
陆池往他怀里蹭了蹭,鼻尖蹭过他锁骨处淡粉色的吻痕,安心闭眼。江起吻他发顶,指尖轻轻抚他后背,动作慢得像晚风拂过湖面。
“小池……”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
陆池迷迷糊糊“嗯”了声,手却勾住他脖子往怀里带。这个吻像带着钩子,一下下挠在江起心尖,他忍不住加深这个吻,舌尖撬开唇齿,卷着蜜饯的甜,吞尽所有呼吸。
灯笼红光在帐幔上跳动,像谁在眨眼。陆池手从江起发间滑到后颈,指尖陷进皮肉,像抓住救命的浮木。江起吻顺着唇角往下,落在颈窝、锁骨,最后停在他心口——那里跳得又急又快,像要撞碎肋骨。
“别怕……”江起声音发哑,吻落在他耳尖,“我在。”
陆池睫毛沾着湿意,像落了雪。他摇头,忽然主动吻了吻江起唇角,带着点笨拙的依赖。这个吻像道开关,打开了所有汹涌的情意。江起手抚上他衣襟,指尖带着温度划过肩头,惹得陆池轻颤,却没有推开。
火盆余温透过床板渗上来,和彼此体温混作一团,将被窝烘得滚烫。陆池手紧攥江起后背,指腹陷进皮肉,留下浅浅月牙印。江起吻他肩头,轻轻啃咬,像在标记专属的印记,那里皮肤很快泛起淡红,像落了片晚霞。
“江起……”陆池声音发哽,更多是安心。他把脸埋在江起颈窝,闻着他熟悉的气息,忽然觉得,只要有这个人在,再冷的冬夜都能熬成暖春。
“我在。”江起回应混着吻,落在他发顶,带着珍视的温柔,“一直都在。”
灯笼红光渐暗,窗外风裹着雪沫子刮过窗棂,“呜呜”作响,像为这对相拥的人奏乐。陆池靠在江起胸口,听他沉稳的心跳,像听最安稳的鼓点。他笑了,往对方怀里缩得更紧,指尖在他胸口画圈,像在描摹永远不会醒的梦。
“江起。”他轻声说,声音带着慵懒的哑,“年三十晚上,咱们守岁到天亮好不好?”
江起吻他额角,声音柔得像糖稀:“好,守着你,一夜都不睡。”
陆池点点头,闭眼,鼻尖蹭过他锁骨处的吻痕,安心坠入梦乡。梦里有红通通的灯笼,有甜滋滋的蜜饯,还有江起在暖夜里吻他时,眼里盛着的、比星辰还亮的光。
他知道,所谓团圆,大抵就是这样——有红笺裁雪的艳,有枕畔相拥的暖,有人把你放在心尖上疼,把所有寒冷都挡在门外,只留一室甜香。这样的日子,他要和江起一起过,过到岁岁年年,烟火人间,依然能在晨光里相拥,听着彼此心跳,把每个平凡日子,都过成浸在蜜里的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