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池被他说得脸发烫,在他胳膊上拧了把,却被抓住手腕按在膝盖上。江起的拇指摩挲着他的掌心,那里有块小小的茧,是这些天干活磨出来的。“疼吗?”他忽然问,声音很轻。
“不疼。”陆池摇头,反握住他的手,“你的手才该疼,都磨红了。”
江起的手确实红了,指节处还有道细小的伤口,是敲煤块时被崩到的。陆池拉着他往厨房走,用温水给他洗手,涂上奶奶做的冻疮膏,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珍宝。“以后这种重活我来干,”他皱着眉,“你别总逞强。”
“那哪行,”江起低笑,反手把他拉进怀里,“我的人,当然要我来疼。”
傍晚时,天又阴了下来,像是要下雪。陆池把暖手炉灌了炭,揣在怀里焐着,看江起在院里劈柴。斧头起落间,木柴“咔嚓”裂开,火星溅起来,在暮色里闪了闪就灭了。“够了够了,”陆池喊他,“别劈了,要下雪了。”
江起扔掉斧头,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走过来把他圈在怀里。“怕什么,”他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下雪才好,晚上能抱着你焐被窝。”
陆池的脸“腾”地红了,往他怀里缩了缩,暖手炉的温度透过两层棉袄传过去,烫得人心里发甜。
晚饭吃的是红薯粥,甜糯的粥里放了红枣,暖得人胃里发暖。江起把自己碗里的红枣都夹给陆池,看着他一个个吃掉,眼里的笑像浸了蜜。“晚上睡早点,”他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我给你焐脚。”
陆池的脸更红了,差点把粥喷出来,瞪了他一眼,却把碗里最后一颗红枣塞给了他。
夜里果然下起了雪,簌簌的雪花打在窗纸上,像谁在轻轻敲。陆池靠在江起怀里,听着窗外的雪声,脚被对方揣在怀里焐着,暖得他直犯困。“江起,”他迷迷糊糊地开口,“明年春天,我们去种点菜吧?”
“好啊,”江起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种你爱吃的青菜,还有我爱吃的萝卜。”
“还要种向日葵,”陆池的声音带着点梦呓,“朝着太阳转的那种。”
“都种。”江起的吻落在他的额上,带着点宠溺的温柔,“只要你喜欢。”
雪越下越大,把窗外的世界都染成了白。陆池在江起怀里蹭了蹭,鼻尖蹭过他的锁骨,闻到淡淡的煤烟味和皂角香,安心得不想动。江起的手顺着他的脊椎往下滑,指尖碾过皮肤时,惹得陆池轻颤,像被雪花落在了心上。
“小池……”江起的声音哑得厉害,吻落在他的颈窝,轻轻啃咬着。
陆池往他怀里缩得更紧,含糊地“嗯”了一声,手搭在他的腰上,指尖陷进柔软的棉袄里。雪声掩盖了所有的声响,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在暖烘烘的被窝里轻轻交缠,像两株在冬夜里相依的藤蔓。
“江起,”陆池忽然睁开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雪花的反光透过窗纸落在他眼里,亮得像星子,“有你真好。”
江起的吻落在他的唇上,温柔得像落雪:“我也是。”
雪还在下,把整个江家坳都裹进了白色的梦里。被窝里的温度越来越高,陆池靠在江起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觉得,所谓的冬天,或许就是这样——有暖手炉的温度,有红薯粥的甜,有人在雪夜里把你紧紧抱在怀里,把日子过成裹着棉被的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