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历 209□年,世界地图早就被财阀的名字盖住。
国家之间不再宣战,改用“定向清除”——让一个人消失,比让一座城停电便宜。
于是“杀手”成了正经职业,有编制、有 KPI、还要评职称。
Schola Mortis 应运而生,漂在公海,三句话就能说清:
1. 教杀人;
2. 包吃住;
3. 毕业包分配,对象是那些上了“太贵不好炸”名单的脸。
学院只有三栋主楼,像三枚骰子扔进海里——
红骰子:Vis,靠拳;
蓝骰子:Ars,靠脸;
灰骰子:Ratio,靠算。
骰子背面刻着同一行小字:
“别被拍到脸,其余随意。”
——骰子最红的那面,此刻正砰砰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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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s 武力系·年终考放榜日
凹坑操场,官方名称“试炼场”,学生叫它“锅”。
锅沿高七米,锅底深十四米,岩壁被历届学生砸成蜂窝,风一吹像空腔低音鼓。
据说三年前这里还有栋楼,某位学长打架时一拳把承重柱砸成骨粉,楼就塌成锅。
校方懒得再建:反正早晚要塌,不如让它先熟。
锅沿上,赫野把制服外套揉成一团塞进腰带,赤着上身,古铜色肌肉在寒风里冒白汽。
成绩单还钉在石壁上——
【赫野实战评级:S+ 理论:C 总评:武力系 Rank 1】
下面一行小字:
“备注:再次提醒,理论课禁止只写‘干就完了’。”
赫野抬手,冲那行字比了个大姆指,转身——
“砰!”
拳面陷进岩壁,石屑哗啦啦掉,又一个新鲜凹坑诞生,边缘整齐得像模具压出来的。
他满意地甩甩手,掌心连红都没红。
锅底,其他人正在用更吵的方式消化成绩。
有人把半人高的玄武岩举过头顶,一声暴喝砸成两半;
有人拿脑袋撞墙,拿血在壁上写“下次干死第一”;
还有人单纯发泄,一拳一拳夯地,地面像打鼓,鼓点越来越密。
砰砰砰——
锅在共振,岩灰飘起,被寒风卷成一条灰龙。
锅口东北角,萝莉老师扛着一支比她人还长的脉冲炮,脚尖点地,一脸无聊。
她教《战场压制》,身高一米五,脾气三米八。
赫野的“雷达”嘀嘀作响
——直觉比思维先到。
他咧嘴,冲老师远远敬了个军礼,脚底抹油。
“替你们默哀零点一秒。”
默哀完,他抄近路翻出锅沿,赤脚踩在滚烫的通风管上,一路跑一路哼小曲儿,目标:
隔壁蓝楼,Ars 易容系,找他的老搭档报到——
更准确说:去炫耀。
风从背后灌来,带着脉冲炮充能的嗡鸣。
赫野没回头,只抬手挥了挥,像告别,也像提前庆祝假期。
掌心还沾着石粉,被他随手抹在腹肌的沟壑里,
像给一台刚擦亮的兵器,涂上一层最廉价的防锈油。
——骰子继续转,红色的那一面,少年已经跑向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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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野把制服外套往腰间一系,赤着上身,踩着滚烫的日光一路冲到蓝楼跟前。
那幢废弃大剧院像一头醉倒的孔雀,穹顶斑驳,墙面掉漆,却还在阳光下耀武扬威地闪着蓝绿残光。
正门黑洞洞,活像张等人自投罗网的大嘴。
他可不上当。
上回一头扎进去,旋转舞台跟万花筒似的,把灯光切成无数碎镜片;
他追着“谷眠”跑了大半天,结果逮到四个“朋友”,个个冲他挑眉笑;
再绕一圈,又撞见六个“赫野”,肌肉线条比他本人还夸张。
那天下午,他活生生打爆了三面镜子、五块投影布,最后发现——
真的谷眠蹲在后台吃爆米花,看完戏还给他打了个 B+ 的“表演评分”。
那耻辱,赫野记了小半年。
“同样的坑,你野哥能跳两次?”
赫野撇嘴,脚尖一点护栏,人翻上二楼露台,动作轻得像猫,落地时连铁皮的呻吟都省了。
热风掠过,孔雀蓝的墙皮簌簌掉渣,他抬手扇了扇灰尘,眯眼打量内部——
楼下的舞台还在转,灯梭来回扫,像喝醉了的水手在摇探照灯。
光带每一次掠过,墙面就亮起一片水纹般的镜面涂层,谁要是傻站着,立刻被映出三四个重影,真假难辨。
赫野嗤笑一声,不紧不慢地往前走。
二楼侧廊黑漆漆,只有“EXIT”绿牌一闪一闪。
他熟门熟路地左拐——
第三个门,红漆剥落,铜把手上刻着“道具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