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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架空古代朝堂世界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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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轻,在皇帝颌下挠了一下——

指尖带着剑茧,却只敢用指腹。

李濯怔了瞬,笑出声,

没躲,也没再说话。

灯影下,猫先睡着,两人隔着一团暖毛,静静等更鼓敲过三更。

史官附白:

“此挠非彼挠,无风月,仅指尖到皮肤一寸,却够让陛下在案牍劳形时,想起人间还有温度。”

小剧场06·河灯一盏

时间:承曦二年·端午前夜

地点:昆明湖·水榭

人物:姜执(李执)单人cut

亥正,宫门钥已交,玄羽卫公事毕。

姜执卸了软甲,换一袭深青窄袖,袍角暗绣“羽”纹,腰悬小纸包。

纸包里:

白浆纸一瓣、黛墨一条、银粉少许。

她借御膳房小炉,调墨成液,掺银粉,搅匀,灯芯以小竹片为骨。

一切动作极轻,像当年制毒,又像磨剑。

昆明湖夜静,风荷猎猎。

她提一只极小灯笼,灯面绘猫爪——御猫“雪里炭”的足印,李濯曾笑说“像雪上落梅”。

水榭木阶老旧,踩上去“吱呀”一声,回声被水面吞没。

姜执蹲身,将纸瓣折成扁舟,以银粉墨写一字——

“濯”。

墨迹未干,她指尖沾了星点银,像握了一把碎月。

她将灯置于水面,以掌推舟,湖水冷得指骨发白。

小舟晃了晃,随风转,灯芯一点红,像远营篝火,又像雪夜御园那盏烛。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刺李濯时,剑锋贴他锁骨,血珠同样这么亮。

灯越漂越远,银粉被水晕开,“濯”字渐渐化成一个闪烁的光斑。

姜执目送,直至灯与月影重合,再分不清谁是谁。

更鼓三响,她起身,以指为梳,把鬓边那缕白发拢到耳后。

无人处,她低声道:

“第十七盏,今日不还命,只还思念。”

语罢,转身没入荷影,水上只剩微漾的涟漪,像被猫爪轻挠过。

【史官小注】

“玄羽指挥使李执,每岁端午夜,自放河灯一瓣,灯面画猫爪,无字。

——实则初岁有字,唯被水先吞,人未得见。

灯去,思念亦去;

思念未灭,灯灰长存。”

小剧场07·海棠三日

时间:承曦六年·春分

地点:京师北城·太学废垣

人物:沈定之(镇北将军)×谢子玦(中书令)·剪影

春分日,辰鼓初敲,德胜门守卒只见一道玄甲黑马破雾而来。

铁甲未卸,狐裘猎猎,马鞭上垂着褪色的红缨——那是六年前的旧物。

沈棠抬手勒马,马鼻喷出白雾,像边关风雪被一并带回。

他未入宫,未回府,径直奔太学北垣;

垣外一株老海棠,雷劈后只剩半爿枝干,却在新春抽出新条,花开如火烧。

第一日·未时

他立树下,刀横背,仰头看花,目光比花更艳。

谢珩悄悄至,隔十步停,未近前——

沈棠侧耳,笑:“先生来迟一炷香。”

谢珩把氅衣搭他肩:“戍边多年,耳力还这么毒。”

两人并肩立,影子被夕阳拉得极长,像要把六年空隙一次补满。

第二日·酉时

携小酒,对花而坐。

沈棠以刀鞘掘土,埋一只空竹筒——

筒内新折海棠一枝,附桦皮书:

“定之归,花亦归。”

谢珩斟酒,杯沿与他轻碰,声音脆如更漏。

花影落在两人交叠的袖角,风一过,花瓣坠在谢珩鬓边,沈棠伸手替他拈下,指尖到发梢,一寸,即止。

第三日·卯时

未亮,沈棠披甲欲去。

谢珩立于树下,递他一枚新玦——

玉白,无缺,唯内侧刻一行小字:

“归途有期。”

沈棠收进胸甲,贴近心跳,翻身上马,回头笑:

“明年此时,我带北地第一缕春风回来,陪你赏花。”

谢珩抬手,指尖在晨雾里微微颤:

“我等你。”

史官记载:

“镇北将军沈定之,终身戍边,无婚配。

每岁春分,必单骑返京,对太学海棠三日,再北去。

京师人号‘海棠三日春’,渐成节令。

花发时,百姓扶老携幼,候于北城,只为一睹将军马上红袍。”

——而树下那位月白朝服的影子,被百姓悄悄称为“另一株不会开花的树”。

无人敢指名,

却年年与花同候,与花同归。

小剧场08·半玦对月

时间:承曦七年·霜降

地点:中书省阁·夜

人物:谢子玦(单人cut)

霜降,亥正三刻,京师灯火渐稀,皇城却灯烛高照。

中书省阁三层,飞檐勾月,风动铃铎。

阁内铜炉燃龙涎,暖香仍压不住夜寒。

谢子玦自御前议事归,未回私第,径上楼。

月白官袍褪在臂弯,只着素绫中单,襟口微敞,锁骨冷白。

案上堆折子高逾尺,最顶一本,朱批未干:

“镇北军请增饷——着即议复。”

他提笔,手腕微酸,仍一笔不苟。

直至更漏三响,方搁笔,倚榻小息。

小榻设在北窗下,榻背低,刚好容一人展身。

榻侧悬一络青丝绳,系半玦玉——

正是当年沈棠埋于北地、又被他暗中找回的那枚虎符残片。

玉缺处被细心打磨成月牙,内侧刻“定之”二字,笔势峻拔,像未出鞘刀。

谢珩每夜批阅毕,必移灯至此,

指尖摩挲缺玦,自语声低得只有自己听见:

“待归人。”

窗外霜月如钩,与玉玦恰好合成一轮,

却终是缺了一半。

烛芯“啪”一声爆响,倦意袭来,他半阖眼。

恍惚里,有人掀帘而入,铁甲带雪,狐裘猎猎。

“子玦,”

那人嗓音沙哑,“我回来了。”

谢珩欲起身,膝上折子滑落,散一地。

幻影随风即散,只余半玦在掌心,被体温捂得微暖。

他自嘲一笑,拾灯剪芯,重摊折子,

却在最末页添了一句小字:

“沈定之归期,约来年春分,海棠为证。”

【史笔添注】

史官夜巡省阁,窥得此景,于卷尾私语:

“谢令夜眠不过三刻,常对缺玦喃喃,

或曰‘待归人’,不知其所指。

后镇北将军按期返京,玦遂不复见。

(谢无需睹物思人了,便将玦保管起来,不用半夜起来哭兮兮了)

【尾声】

霜降夜尽,月沉西窗。

谢珩伏案小寐,臂下压一纸未发诏命:

“镇北将军功成,

宜召还朝,另议婚赏。”

墨痕未干,被窗风吹得微微卷起,

像有人提前掀开了下一年的春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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