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传闻在太初混沌之中,有一缕“祖炁”未散,历经万载凝为“灵核”,轰然炸裂,遂成“苍曜界”。
其地灵气如雾,昼化紫霞,夜凝银霜;凡人呼吸一口,可延寿三日,草木受之,亦生灵智。
故上古先民悟“吐纳”之法,夺天地之造化,逆生死之轮,遂开“修真”之途。
修真者,以灵根为钥,以道心为火,引灵入体,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炼虚合道。
然灵根有五等,道心具三境,境界分八级;一步之差,云泥之别。
废品、凡品、中品、上品、极品;
通明境,归一境,造化境,永恒境;
启灵 →纳元→筑基 →金丹 →元婴 → 化神 →大乘→真仙。
每升一大境,需渡“小天劫”;跨越大境界,引“大天劫”。
下者穷一生难抵“筑基”,上者三十年可证“元婴”,故等级森然,仙凡殊途。
宗门林立,正邪对峙:
正道以“三朝四宗”为尊,奉“济世镇魔”为旨,占据灵山福地上百;
邪派以“六道十八寨”为盟,行“自在由我”之道,割据幽谷魔窟无尽;
另有“上古秘境”三十又六,内含道源,富可敌国,不问善恶,只逐机缘。
在这片苍茫浩渺之土,每刻都有寒门少年得古仙遗藏,一剑横空;亦有盖世天骄误陷绝阵,饮恨魂消。
所谓: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留一线与人争。”
争得者,可踏星穹,长生久视;争失者,化尘土,不留姓名。
——这,便是苍曜界。
——故事,也将由此启卷。
晨曦初照,紫气东来。
九千九百九十九阶“登仙梯”自山脚蜿蜒而上,隐入云霭;梯尽处,便是占地万顷、浮空而立的“问剑台”。
台由整块“星陨石”削成,通体银灰,白日映霞,夜里聚辉,亿万符纹如活物游走,时时发出清越剑鸣,似在催促少年们——
“拔剑,或退。”
今日,问剑台再开山门。
万年年限的“镇宗剑意”被长老自石中唤醒,化作一道千丈白虹,悬于高空,锋芒所指,众凡皆寂。
这便是凌霄剑宗招收外门弟子的第一关:
“剑意问心”。
凡在白虹剑意下能稳住道心三息者,方可留名“青玉简”,得入第二关。
少年们依次列阵,人群如潮,却自动分出三层:
一些寒门散修,粗布麻衣,洗得发白,鞋底磨穿。
他们大多站在最外围,屏息攥拳,指节因用力而发青。
无人为他们讲解流程,只能偷听、偷看,把每一句闲谈都刻进心里。
有人悄悄用树枝比划剑招;有人把家中唯一的铜板换成一枚“静心符”,贴在胸口,符纸被汗水浸得发软。
一些中小家族子弟,青衫锦带,兵刃统一制式,由族中长辈亲自护送。
长辈再三叮嘱:“入宗之后,若遇主脉弟子,先退三分,再图长远。”
他们眼中带着克制而滚烫的野心——若能被哪位长老收为记名,全族可擢升“下品灵地”一等。
飞舟横空,灵兽拉辇,侍女打扇。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来,他们佩的是“法器”,着的是“灵绸”,谈笑间提及的是“我祖父与贵宗太上曾共斩黑渊魔皇”。
为首者,一袭绛紫织金袍,袖口用银丝暗绣“云阙古篆”——那是中土神朝皇族的标记。
他负手而立,脚下影子竟凝成一柄虚幻小剑,绕着他缓缓旋转,逼得人不敢近身三丈。
此人名为“姜清夜”,年十五,已筑基圆满,身具“天火双灵根”,被私下视作“掌门亲传”的内定人选。
高台之上,十丈沉香鼎中白烟袅袅,化作飞鹤盘旋。
七位“剑堂”长老端坐云床,身后剑光如瀑,各镇一方。
最中央,便是那“剑法双修”的凌霄宗执法长老,天旋峰峰主——
凌无咎
七岁入宗,十二凝金丹,三十七破元婴,百岁化神,震动五域。
单剑镇压‘血河教’七大元婴,独斗‘黑渊魔尸’于葬星谷,三昼夜斩首八千。
常年着一身月白法袍,腰间佩剑是他的本命法器,剑长二尺七,柄缠乌蚕丝,吞口刻“静”字。
今日招新,七成少年冲他而来:
若能拜入天璇峰,哪怕只做剑童,也等于半只脚踏进“金丹”的门槛。
他们无不神情激动,目露渴望。
不过,在散修与家族子弟之间,却有个不起眼的灰衣少年,身量略矮,站得懒懒散散,像没骨头。
旁人紧张得呼吸都发颤,他却单手托腮,眼尾带着一点未醒的薄红,似笑非笑地打量云床。
目光掠到月白法袍时,才微微一亮,舌尖轻轻舔过虎牙:
“找到目标了,系统,建档吧。”
七云床拱卫的中心,还有一座空悬的“掌门”金座,今日却虚位以待。
传言,凌无咎再往前半步,便可直入大乘,届时天璇峰将升格“天璇剑宫”,与掌门并列。
因此,当他抬手示意“剑意问心”即将开始,整个问剑台十万少年,竟无一人再敢出声。
只有那千丈白虹剑意,发出一声龙吟般的铮鸣——
似在告诉众人:
拜入凌霄剑宗,先得问过它;
而若想入天璇峰,就得先问过凌无咎的“静观”剑。
他目光扫过台下,如寒星坠海,凡被看者,皆觉眉心刺痛。
“三息之后,剑意垂落。”
声音不高,却压过万籁。
少年们下意识屏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