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务部的暴民们拿起扫把驱赶他,毛矛予想回去找秘书护驾,但回头发现退路完全被堵住了。
好在兔狲大王可不是他们平时遇到的那些弱小的野猫,凭借敏捷的步伐将慢半拍的人类狠狠甩在身后。
奈何暴民数量太多,毛矛予还是深陷重围,面临扫帚的制裁。
“这臭野猫怎么跑上来的,赶紧打死丢出去。”
没办法,只能放下王的骄傲对这些人撒个娇了。
“喵~”
效果显著,扫把被放到一边,大家一下子变脸:“算了,一只猫而已,掀不起什么风浪。”
人群散开回去干自己的活了,有些人会蹲下来重重地薅两把兔狲头,气得兔狲直骂爹。
最后毛矛予面前只剩一双鞋子,兔狲不耐烦地说:“赶紧摸,只准摸头,摸完我就走了。”
那人迟迟不动,毛矛予抬头看去,是个长相清秀的少年。
他的表情非常惊讶,接着蹲下来小声说:“大王是被当成证物带进来的吗?”
这人说话好听,但毛矛予不认识,懒得理:“不摸我走啦。”说着就要离开。
“等等,我能带你出去。”少年赶紧说,“你先进我书包吧。”
当看到对方书包上的“简达高中”时,毛矛予有了个主意。
原来这人不是工作人员,而是个来访的高中生,毛矛予正想着跟学校负责人谈谈,用美食交易一些教育资源,或者成为学校肉食供货商。
普通学生虽然跟学校负责人八竿子打不着,但打听打听学校的情况还是可以的。
反正这地方对羊佑瑭来说就是快乐老家,每个人都笑脸相迎,不会有什么大事,可以先跟这个小弟弟走。毛矛予这样想。
“公告栏那边的灾情,到底什么情况?”
“一整条街都炸翻了,财产损失严重。
报社已经废了,四局(信息文化局)忙得焦头烂额;
有人趁乱放火烧了清扫者中心,六局让人去查了;
净化中心没受影响,虽然房子也被炸了,但他们在灾害发生的第一时间就搬走了最重要的机器。”
方芥杉简单介绍了大体情况,然后严肃地说:“你该庆幸医院的水平高超,被活埋的三百多人都救回来了,只有六人死亡,不然我不会帮你。”
他哪里知道,那三百人能活下来是靠羊佑瑭用积分换的保命道具。
否则别说活埋,就后面灾情处理那种炮轰方法,医院的医生就是神仙下凡都救不回来。
可惜保命道具只能给还活着的人用,羊佑瑭昏迷期间死去的人救不回来。
但是,
“只有六个人吗?”羊佑瑭震惊地问。
“你这是什么语气,别告诉我你想杀更多人。”
那时,羊佑瑭被一辆行驶的客车撞翻,地瘤种下后,客车侧翻跌进了裂谷,羊佑瑭没来得及救车上的人。
那些客车是负责送清扫者去污染区的,别说坐满才开车了,就是位置间的空隙都挤满了人,司机都会嫌上的不够多,导致很多清扫者只能到了污染区边界才穿防护服。
那辆车如果已经出发,那它载的人不可能低于六个。
“有一辆车被埋了,上面的人不可能活着。”羊佑瑭感觉呼吸困难,急切地说。
“‘你又不在现场’,以讹传讹的事情还是不要听了。”方芥杉比他随意得多,“我们确实挖出了一辆客车,车里没有人,司机那时在拉人上车。”
羊佑瑭确实想不起来车上有没有人,但这让他更加窒息,因为这说明了一件事:
系统操控了这个世界的事物,让本该静止在路边的车行驶撞上他。
在此之前,羊佑瑭一直以为系统只是遮挡了他的视线让他不慎来到正在行驶的客车前。
“系统插手世界不是违规的吗?”羊佑瑭的手在发抖,他不知道自己是害怕还是愤怒。
{没想到系统守则那又臭又长的东西你还真看了,违规又如何?}
{谁让你进度那么慢,我只能自己动手}
{你可以投诉我,不过是关两天禁闭}
看到对方意料之中的恐惧,方芥杉给他倒了杯热水:“你离开安全区才几天,憔悴了这么多。缓冲区不适合你,还是回来吧。”
羊佑瑭似乎没再听他说话,片刻之后才重新把目光投向他:“你想让我做什么?”
方芥杉肉眼可见地愉悦起来,终于谈到他真正感兴趣的事情了,只见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递过来。
“木老先生想请你参加高考后的那个活动,我希望你拒绝他。”方芥杉说,
“不是这个邀请,是你们见面之后要谈的事。”
他慢条斯理地把隔离瓶碎片包好,放进羊佑瑭的口袋里。
“我知道拒绝恩师的要求很难,但我相信你会选择我。”
“这封信怎么在你这里,你让人监视简达高中,跟你现在办的案子有什么关系?”羊佑瑭完全控制好了情绪,平静地问。
对方只是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嘘。你可以回去了。”
“原来你是康院长的小孙子。”毛矛予对少年说。
毛矛予躲在书包里,少年带着他装作无事发生往外走。
少年自称是康老太太的孙子,名叫尤闻罄,之前去医院时毛矛予在睡觉,所以对他没印象。
“但奶奶说过你很聪明会说话,再加上肚子没毛,我就知道是大王你了。”尤闻罄说。
这下扎心了,毛矛予难过地声明:“会长回来的。你找我什么事?”
尤闻罄理所当然地说:“救你啊,你是被当成证物带进来的吧,困在这里不自由,而且会被算进奶奶的罪证里,我带你出去你就跑。”
“你傻呀,证物他们怎么可能不严管?轮得到你带我出去。”
“我知道,但我想为奶奶做点什么,哪怕是保护她关心过的动物,别担心,现在没人注意到我们。”
毛矛予翻了个白眼:“我的意思是我不是证物。”
尤闻罄大脑宕机了,他停下来,在一楼大厅找了个位置坐下,把兔狲放了出来。
他刚想说话就被毛矛予打断:“你等会,我有事想问你,你们学校今天不上课吗?”
“要上课的,但调查员说奶奶的案子需要我配合,让我过来。而且我也想知道案子到底是什么情况,姐姐怕影响我学习,什么都不告诉我,但我怎么可能还有心情留在学校做题,倒不如来这里问办案的调查员,所以我请了假。”
毛矛予给出建议:“你担心你奶奶,不如给她送点衣服,楼下可冷了。对了,你们是寄宿学校吧,平时伙食怎么样?”
“学生周末回家带够下周的营养品回学校吃。”
“哦。”兔狲失望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