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爸爸。韦恩的工程款打进来应该能让工程在周转一段时间，别担心，一切都会没事的。”

这是真的，我悄悄看过审核单据，这是一笔很客观的金额，能让威克安心不少。

“上次和今天，你都一定很害怕吧？辛德瑞，如果我今天要求你和我一起离开的话，至少能让你不受伤害......”

威克已经无法做到继续看着我，他的视线投向窗外更远的夜空，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

或许悔恨会压弯他脊背，但我绝不会让我的爸爸继续沉溺在绝望后悔的情绪之中。

“那会让情况更糟糕，两个都在气头上的人只会激化矛盾。”我打断他，不让他去设想未发生的事情。两个都被情绪操控的人，只会在歇斯底里的边缘互相伤害。

“至于今晚的结果嘛......其实还好，因为杰森帮了我。”

“那个男孩......？”威克放缓了语速试探地问着，眼神复杂。

“对，我的朋友。”我迎上他的目光，朝他露出肯定的笑容。

——

就算日子再苦，天塌下来还是要上班的。

我到办公室的时候，里面只有马吉德一人。

他从电脑前抬起头，对我露出一个堪称热情的笑容：“早上好，辛德瑞！你的脸怎么了？”

尽管我昨晚已经反复和妈妈强调这是小伤不用管它过不了两天它会自己长好的，但她依旧固执地要我贴上医用胶布。这下好了，有心的人都会注意到我的脸了。

“擦伤了，小毛病。”我轻描淡写地带过，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马吉德却一反常态，难得地和我做起信息共享：“那你可得注意了。史坦女士说有个市政局的开发项目会，实习生中会派一人跟着去。你是韦恩建筑的，我想这个活多半落在你身上，你昨天走太早了，应该还没人通知你。”

来了，提姆·德雷克随口和我提过的会议。

我实在是没想到，上班第二天主动和我交流信息的人，居然是我一直不喜欢的马吉德·怀特，意外地朝他点头：“谢了。”

“客气什么，互帮互助。”他愉快地把目光投向电脑屏幕，键盘敲得霹雳哗啦响，“你走太早了，实习期还是多表现表现，给领导留个好印象吧。”

实诚话，但能工作时间做完的事情我不会拖到下班。谁愿意浪费时间表演自己热爱工作？更何况还有毕业论文为首的一系列事情被列为待办事项。

我刚坐下理了会儿桌面，黛丝进来了。

“早上好！”她捧着一个纸盒走进办公室，笑容明媚，“我的带教老师送的，新研发的盲盒，市面上还没发行，算是员工内部福利啦，让我来和大家分分。”

纸盒被她放在公共办公桌上，我看过去，Q版的哥谭的义警们堆叠着卧倒在一起，形成一个小小的金字塔。最上方是一个直立在所有人脑袋上比V的红罗宾，他的双腿牢牢地踩在罗宾身上，设计颇有些恶趣味。

“别客气辛德瑞，随便抽。”她很大方地招呼我过去抽盲盒，“我对这些东西没兴趣，我的那份也给你吧，你抽两个。”

盲盒......拿蝙蝠汉堡的套餐盲盒举例，我这人手气实在一般，很少抽到心仪的。

“啊，谢谢......”我在一堆外包装一模一样的盒子里随机挑了两个，“这是什么，毛绒玩偶吗？”

“毛绒挂件，大概这么大，能挂包上。”黛丝比划了下，“你喜欢谁？还有隐藏款，隐藏款是小丑。”

“蝙蝠侠和罗宾。”我回答得很快，这是不需要思考也能脱口而出的结论。

坐在工位上的马吉德则笑了下：“真聪明，拿小丑做隐藏款，话题度也有了，但真抽到这种隐藏款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我干脆抬起纸盒子让他挑：“挑吧，看看手气。”

马吉德挑挑拣拣，最后锁定一个盒子：“我没有特别喜欢的，但是我绝对不要小丑。”

黛丝在一旁感叹：“运营部的新提案，据说是德雷克少总过目后给的建议，还是年轻好啊，新脑子就是好使。”

我忍不住吐槽道：“不......其实我们也没比他大多少岁。”

我揭开封条，隔着包装袋捏了捏，似乎是很挺翘的东西。我拆开它，黑蓝配色的毛绒夜翼落在我掌心，这个触感......我毫不客气地揉搓了两下。

原来挺翘的是夜翼的屁股，还真是深入人心的标志性特征。

我又掂了掂第二个盒子，似乎比之前那个要重点。依旧是拆开封条，捏包装袋，这次似乎是个特别圆润的家伙。

哇哦。

红头罩。

意料之中。我说过了，我这人的手气一向很微妙。刮彩票中了三百美元这件事，值得我拿出来吹嘘一辈子。

充棉量很足，红头罩的脑袋圆滚滚的，它的眼睛被做成白色的半圆形，嘴角的缝线走向轻微上扬，像在挑衅地笑着。各种意义上，和他本人十分靠近的神态。

“红头罩？这还真是个饱受争议的家伙......要换吗？罗宾。”马吉德靠在椅背上向我展示他的成果，他用指尖捏起罗宾的黄披风，晃悠悠的。同样是半圆形的白眼睛，罗宾倒是比红头罩看上去Q萌了很多。

我低头又和红头罩对视。哇，不得了，感觉他的眼睛充满了杀气。

“不了，红头罩很好，我也喜欢。”我谢绝他的好意。抽到谁就留下谁，只因为不是罗宾就丢下红头罩也太可怜了。

我捏了捏红头罩浑圆的脑袋，盯着他下巴的缝线处，用指腹抵着他的下巴又狠狠往上用力顶了两把，试图让他的下巴肉缩进去点。

黛丝注意到我的沉默和格外用力的动作：“怎么了？”

“给他整容。肥美过头了，还有双下巴......这能和运营部反馈吗？做工上还能再细致些。”

毕竟他本人是身材性感的帅气覆面系，红头罩本人看到这个产品也要冷笑两声吧。

“让我看看。”黛丝朝我伸手，抓着红头罩的红脑袋左瞧右瞧，最后配合地笑出声，“肥美倒还行吧，就是脑袋长得像个番茄。”

好吧，那我更正下对它的评价，肥美的愤怒红番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