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了?”我怀里的女孩抬起满是泪水的脸,小声向我确认着。
“是搅局者,我想已经没事了。”我的手轻拍她的臂膀,“能站起来吗?”
她搭着我的手臂,慢慢站起来,身子还在打颤。
门外,紧跟搅局者步伐的是GCPD,呜啦呜啦的警笛声渐渐逼近。几辆警车交错着停在蝙蝠汉堡门口,将它围了个严严实实。红蓝的警灯闪个不停,但它此刻堪比天使头顶的圣光,向所有人宣告一个消息,有救了。
“SOS!!”
“太好了,呜呜我还以为我真的要命丧黄泉了……”
“原来网友们没有乱说,怎么我来哥谭第一天就碰到这种事啊啊啊啊!”
……
以蝙蝠侠为首的义警现身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人身安全得到保障。更何况只是手持枪械的普通劫匪,危险指数和阿卡姆疯子们完全不能比。这类讯息在大部分人的大脑皮层中整合出新的结果导向,让现场完全乱成一锅粥。
搅局者破开的窗户像是开辟了一条新的通道。少数人完全顾不得劫匪先前言语的威胁,迫不及待地围至窗边,对着姗姗来迟的GCPD你一言我一语。GCPD的大喇叭起不到压制局面的作用,围着窗户的顾客们在尝试撬掉边角的碎玻璃,进而方便翻窗,让自己尽快脱离如此困境。
“谁去把铁帘门卷起来,非得要继续把我们关在这吗!?”
与此同时,在四散着顾客和桌椅的室内,哪怕是搅局者,也无法完全大展身手。
这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见到搅局者。但她的作风和我见过的红头罩不同,像一阵穿堂风,带着一股清爽的气息,凌厉又果断地卷席一切。
听着人群喧闹的声音,搅局者没多话,看上去略带无奈地抽回自己的钩索。直接跃过障碍物跑向离她最近的两人,借用桌椅的高度,轻盈地翻过身去。她跳得很高,正好能越过他们的头顶。于是搅局者伸出手,抵住两颗被蒙面头罩包裹住的脑袋,将它们狠狠撞到一起。那样沉闷的撞击声,却让我不禁抽了下鼻子。
像是两颗没长好的西瓜撞在一起,虽然听起来很疼……但这是他们应得的。
而搅局者的声音悦耳,话语中甚至带着一丝笑意:“眼冒金星了吗?睡一觉就好了。”
她落地后又一记扫堂腿,将两人踢倒在地。劫匪们像被煮熟的虾一样蜷起四肢,呻吟着卧倒在地。
还剩最后一个人,他踉跄着后退,能护身的枪械早就被搅局者丢至窗外。
但这种人通常会做两手准备,比如,一只藏在口袋里的折叠刀。
他在同伴倒地的瞬间就火速为自己找好了该挟持的人质,将刀抵在对方的脖颈上,他的行动已经表明了一切。
“……”
我原先还搀扶着那个呼吸急促的女孩,见状不由得凝神望去,才能看清楚现在的局面。
显然人在慌乱下的决定基本上都是错误的。现场有那么多看起来瘦弱、又好控制的年轻人。可他却偏偏选了看上去最不好惹的、最难制服的杰森·陶德做他的人质。甚至连那把折叠刀都要他努力抬起手才能抵住杰森的脖颈。
“我们、我们出去吧?”
感受到我慢下的步伐,女孩向我提议,又指指远处缓缓拉起的卷帘门,GCPD们已经在唯一的出口处拉起警戒线,疏散着人群。
“谢谢你帮我,现在我能一个人走了……”
“不,我得等他。”我指指不远处的家伙,“你先走吧,这里已经没事了。”
“什么,等他?”她好像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更多的是吃惊于我有些平淡的反应,“可你的朋友被抓起来了!”
“没事的,搅局者在呢。”我回头对她肯定地点头,目光继续落回对峙的两人身上。
劫匪再次对着搅局者吼道,貌似声音越高他的底气越足:“别过来,如果你动一下,我保证这把刀会戳进他的身子里!”
“我好怕,救救我——”杰森拖长了尾音,像真的在证实这瞬间对他而言有多惊险。
他才没有。
杰森的表情完全背叛他的台词。他是个喜欢把心情写在脸上的人,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我,他一点都不受惊。连语气都和刚才抽盲盒抽到超人时如出一辙,无感得像在配合劫匪演一出蹩脚戏。
“……”搅局者似乎很无语地笑了下,干脆转过身子,“好,我保证不动,愿上帝保佑你。”
眼见搅局者快要真的“放弃”他了,杰森再次诚恳地发问,“搅局者,你会帮我的,对吧?”
“哦——当然。”搅局者正用绳子把地上两个不省人事的家伙背对背捆起来,动作麻利得像在打包圣诞礼物,她很用力地强调了动词,“我会尽我所能地救你,先生。所以你千万千万不要慌张,别让刀子划破你的皮肤。”
她的语气听起来很敷衍。我想这侧方面证实了对方大概率也不是什么难对付的类型。
“那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