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停在这里。”

“先生吩咐要把您送到校门。”前排随行透过后视镜，声线平稳。

“这里就好。”冬柚子摇头，目光落在几百米外的校门，“被同学看见，不好解释。”

车子无声靠边。她下车，清晨的风带着一点凉。

“我们在前方交接点等候。”随行补了一句。她点头。

校门口人声渐密。她朝常去的早餐摊望过去，热气翻起，胃却没什么反应。犹豫两秒，她还是买了包子——更像是一种试图回归日常生活的仪式。

“柚子！”

夏雯从阳光里冲过来，自然挽住她的胳膊，双马尾一晃一晃。发绳上两枚卡通小兔跟着颤，笑起来露出一侧小虎牙。

“你今天好没精神。周末干嘛了？我这边——重大进展！”

“什么进展？”

“和林澈去图书馆。他全程刷题、还嫌我翻书吵，但——”她压低声音，“我偷拍了侧脸。他走时把物理笔记‘借’给我。你懂的。”

柚子笑：“恭喜。”

两人并肩进楼。一转角，正撞见林澈和几名男生。

夏雯的脸瞬间就红了，想拉着柚子快步走过。

“夏雯。”他插兜，懒懒的，“我那本笔记，你又拿去垫泡面？上次油点我擦半天。”

“胡说！我包了书皮！”夏雯炸毛，“倒是你，昨天借我的笔——”

他从兜里摸出那支笔，又没给，低声打趣：“借笔记是假，偷拍是真。拍糊没？”

夏雯“唰”地红到耳尖：“谁偷拍你了！我是在记录学习历程！”

走廊尽头，王轩冷冷丢一句：“一大早男生女生拉拉扯扯，腻不腻？”

夏雯顶回去：“要你管。总比有人天天一个人怨气重强。”

林澈只是淡淡扫了王轩一眼，没接话。

教室是可拼接的弧形白色单元。同学们三两两地坐在习惯的位置上，氛围轻松。夏雯和林澈照例选了相邻的单元。坐定后，夏雯趁乱夺回那支笔，仰头给他一个得意的眼神；林澈把自己的笔记拽回，慢条斯理翻页，像在找新油点。

不远处，王轩斜靠在椅背，手指“哒哒”敲着桌面。刚才走廊里被林澈淡淡一眼化解，他的脸挂不住，此刻目光黏在两人身上。

数学课上到一半，王轩“唰”地站起：“老师，林澈和夏雯早恋！”

教室安静了一拍。

讲台上的数学老师推了推细框眼镜，神情不急不缓：“早恋？”他复述一遍，像在确认一道题目的已知条件。随后目光落向后排，“夏雯。”

“你和林澈，在交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