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感褪去,江星晚看着模样大变的任务面板,愣神片刻后蓦地笑出来。
“任务真是这个啊。”
唯一被各方势力都重视的恩特那提,只接受胜利者的供奉。
第二个50%的含义昭然若揭,她只有这条路可走,早已没得选。
“江星晚?”尹辰试探性地喊了一声,甚至都忘了切成假名。比起江星晚念叨的任务,他现在更担心对方的精神状态。
好在害怕的情况并未发生,江星晚仍是能沟通的,甚至第一时间给他排上了活。
“你再砍两下这个钟,看看现在能不能破坏。”
她还是觉得这个钟的位置不是白放的,楼梯应该能通往一个比较重要的地方。
尹辰依言劈下去,这次座钟没这么难对付,砍起来如同砍瓜切菜,显然是只点了法防,没有注重物理防御。
而在刀刃一劈到底后,整座钟表也砰然碎裂,化为一堆废墟。
废墟后出现了路。
路径笔直,没走多久就到了尽头。光滑的墙面上铸着一只铁质把手,与进来时的暗门内部近乎一致。
江星晚勾住把手,一鼓作气拉开。
门后并非预想里的任何一个地点——
而是母亲的房间。
维罗妮卡的肖像注视着她,笑意占满“母亲”的眼底。
之前这肖像是这么画的吗?
江星晚移开视线,没敢深想。
事到如今她早就上了斯特林家族的船,对于我方阵营的景观异常可以适当糊涂。
当务之急是想个周密的行动计划,让自己做完任务后还能全身而退。
“刀响了。”
响了?江星晚心猛一跳,立刻回头去看还守在暗门处的尹辰,他扒着房间这边的把手,似乎还想再仔细分辨两下危机来源。
只是没过两秒就连忙把暗门推上,抵住墙道:“是管家。”
江星晚微微睁大眼,握着蜡烛的手都沁出汗,现在这种情况下肯定不能原路返回,但暂留在这里也未必安全,无论做什么选择都是在赌。
长刀的预警功能也不负责评判方案选择的安全性,只能靠自己做决定。
“赌一把。”江星晚示意尹辰跟她一起打个埋伏,如果管家真的往这边来,他一拉开暗门两人就一起上刀子,在维罗妮卡的眼皮子底下刺出这夺回庄园的第一刀。
两人贴着暗门两端,紧张等待。
比起霍普公爵,管家曾多次显露出一些非人特征,江星晚并不能确定他是可被伤害的还是不可伤害的。
但想到自己那个一直被和谐还挂着B评级的主线任务,江星晚觉得也不是不能赌。
而且尹辰对她这个想法没提出异议,证明在他的潜意识里,攻击世界里的重要NPC至少不是纯送死行为。
那一切就还有转圜余地。
等待间江星晚好像也听见了若有似无的脚步声,正往这边逼近。
心脏跳得厉害,大脑一边在复习人体最脆弱的地方都是哪里,一边在自问怪物的身体构造能和人一样吗?
劈成两半的理智拉扯着心脏,最后在“咚咚咚”的敲门声中全部静寂。
管家敲暗门是个什么意图啊?
江星晚屏住呼吸,秉承着敌不动我不动的作战方针不动摇。而敲门声敲三下停一下的来了十几组后,管家换了方案,耳边转而响起的是推拉暗门的摩擦声,吭哧吭哧仿佛下一刻就要推门进来——
但从房间内看暗门实则一直纹丝不动。
江星晚和尹辰对视一眼,默契地没作声,只继续握着武器等管家进来。
但管家大概是进不来的。
果不其然,这动静连续响了一会儿后,见什么作用都没起就自行停下来。又过了一会儿,尹辰对江星晚摇了摇头,“刀不响了。”
江星晚放下了胳膊,顺便在心里把尹辰的刀跟怪物雷达画上了约等于号。
“看来钟是管家的。”江星晚道,“下一个报时点还没到,他就能发现钟出问题了,我更倾向于他是和钟有某种联系,而不是习惯使然。说起来暗门里这么黑,你是怎么看出来是管家的?”
“听脚步。庄园里的原住民一共三种走路声音。公爵一种,管家一种,所有侍者一种,节奏差异很大。”说完,尹辰问,“咱们接下来怎么办?管家未必不知道是我们砸了钟。”
江星晚完全相信他可能知道,但砸都砸了,也不可能给他粘回去,而且这个钟一下给加了50%的任务进度,砸的并不亏。
“管家应该是受到一定限制的,只要我们明面上拒不承认,大庭广众之下他应该也不会做什么疯狂举动。”江星晚更担心的是另一件事,“你知道锚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