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说…这些出狱的人,找工作很难?”
小志点点头:“是呗,而且啊,最近出狱的还挺多的,即使有地方要,也有人轮不上。”
赵帘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她已经迫不及待要把这件事告诉程璟了,于是简单又说了两句就走了。
…
“这样吗?那确实可以,而且这段时间厂里确实缺人,刚刚好一举两得。”
入夜,赵帘家,饭桌上赵帘说起了这件事。
赵帘笑着放下筷子,说:“那程先生没什么意见,咱们就这么办了?”
“这就吃饱了?忙了一天都累坏了,再吃点啊?”程璟瞧着赵帘碗里剩下的小半碗饭,说道。
赵帘拒绝说:“不了,吃饱了,程先生你多吃些吧。”
程璟轻叹一声,伸手拿过赵帘的碗,把剩饭都拨到自己碗里接着吃。
“什么事儿啊,我们赵小姐同意就行,我呢,就负责替你把剩饭吃掉。”
赵帘随着笑了笑。
…
“哎,听说咱们镇上程小子开的木料厂,现在正招人呢,工钱和别家比还多。而且还说那些从狱里出来,改造完的人优先。”
“招他们?这小子挺厉害。不说别的,就单纯从这件事上看,他其实心也挺好的,知道这些人出来挣钱难,给了这么个机会,还没薄待他们。”
木料厂招人的消息就这样传到大伙耳朵里,不少刚从监狱出来的都去了,所有人也是看在眼里的。
虽然嘴上没直说,但有了这好事,再加上之前程璟在各个村镇跟着做的那些基建,对他的印象态度差不多已经改观了——这个之前人人都瞧不上,成不了器的败家孩子,现在一点点变得优秀起来了。
七月,又是一年高考过去,也是赵帘一年前和家里那些个亲戚说好约定到期的时候。
如今的木料厂已经被两人打理的井井有条,基本上每天都有新订单,慢慢地两人撒开手,现在大部分的事儿都交给了黄老三处理,他身边还带了个小徒弟帮衬着,就是当时给他们搬机器的那个孙青松的儿子。
赵帘和程璟倒是轻松了不少,顶多就是有些慕名来找赵帘定制什么家具摆件的,或者是一些工艺复杂需要上门的大单,两人会忙一忙。
“赵小姐之前跟我说过,你家那几个亲戚去年跟你打了个赌…这也到日子了,怎么也不见他们来呢?”
赵帘嗤笑一声,关上衣柜转身回道:“爱来不来,反正我赢了,即使来了,最后不也是讨不找好走了吗?”
“确实。”程璟拿起桌上的钥匙,说,“赵小姐收拾完了?咱们现在就出发了。”
赵帘点点头。
两人锁院离了家,脚步轻快的朝着车站走去,他们时间赶得正好,刚到车站没多久车就到了。
和每次一样,程璟先从兜里拿了块糖给赵帘吃上,然后低头瞧了眼表:“这个县的木业是出了名的好,不论是街上店面还是厂子,生意都是一等一的好。”
赵帘不屑道:“说是这么说,谁知道是不是真配得上这名声,只走量产质量不高,生意也能挺好,好了坏了的,等见到面就知道了。”
闻言程璟也只跟着无奈笑了笑,他的赵小姐还是这么骄傲。
“下车之后咱们先吃顿午饭,反正计划了三天时间,不着急。”程璟温声说,“还得走好一阵呢,要是车晃得头晕,就靠着我睡一会儿。”
赵帘摇摇头:“没事,这窗户开着,吹着风脑袋清醒不少。”
程璟瞧着她这副精神样子应该不是装的,也就放心下来。
晃晃悠悠了两个小时,终于是到了地方。两人按着之前说的,下车先随便找了个地方简单吃了一口,躲掉了中午的大太阳,然后就上了街开逛。
“这县里的车还挺多的,走到哪儿人也不少。”赵帘说。
程璟回答:“对啊,这县里的有钱人不少,就你看这街景,都和市里差不多好。”
赵帘刚准备再感慨几句,忽然瞧见不远处的县工人文化宫,来来往往了不少人。
她顿时就来了好奇心,伸手拽了拽程璟的袖子,说:“程先生,你看那儿,也不知道做什么,人还挺多的,咱们去看看。”
程璟其实也有些好奇,于是跟着赵帘快步往那走。等两人到了门口,看见墙上挂着一幅红底黄字的横幅——五河县首届雕刻艺术个人收藏展。
赵帘眯着眼睛一字一顿的念着,顿时便来了兴趣:“咱们进去看看?”
于是两人进了院,领了两张油印参观券入了展厅。
里面不大,空气里混着些许老木头的淡淡香气和来苏水的味道,头顶悬着几盏白炽灯,照得屋里稍稍有些昏暗。
赵帘跟在程璟身旁走着,一个接一个的看玻璃柜里摆着的各类摆件,有大有小,不过每个都十分精美,无论是材料还是刀功,都能看出来绝对是出自顶级匠人之手。
基本上一个瑕疵都找不出来,有几个指尖大的挂件,赵帘看了都有些自愧不如,即使是她,也可能做不出这种程度的作品。
“大家看的这件,是本场我个人最喜欢的展品——周朝御制的九螭纹紫檀镇纸。”
不远处,一个年老的声音传来。赵帘的脚步一顿,她愣了一下,然后扭过头,朝着刚刚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这是她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