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必须做完,眼下的这个形势都可以说是她和程璟的事业寒冬,现在能接到的任何一个生意对她们来说都十分珍贵,只要活能一个接一个来,再加上她俩现在手头的钱,不出意外的情况下最起码是能保持木料厂和店铺的基本运转,她们才能有时间等到一个能脱困的时机来破局。
赶巧不巧此时程父还出了意外,她只能先独自顶住压力,等什么时候程璟回来她还会稍微轻松一些,或者最好的情况就是她能在程璟回来之前把一切给解决完。
眼下的问题是要在年前把该给厂里底下人的钱还有上个月买机器分歧还款的钱都给了,现在木料厂的自有资金连三百块钱都不到,加上今天桌椅交货还能补上一千二,还得差将近一百块钱。
木料厂入不敷出、资金清零,如果一直保持这样,最后的结果就是生产经营停滞,工人没法上岗,再加上一直还没有新的业务来源,木料厂查封是早晚的事儿。
“您觉得满意就行,咱们现金结清的账目我也都记清了,要是回去您发现哪里有问题就随时过来找我。”
最后一辆运货车刚拉走,饭店老板和赵帘并排站在仓库门口,看着车开元离开自己的视线,赵帘记下手里本上的最后一笔,然后抬起被冻得通红的手呼了口哈气说。
饭店老板侧身朝赵帘点点头,说:“赵小姐手艺是真的好,我这和程老板讲的这六十一套可真是物超所值了,装车的时候我仔细看了一眼,真是,我连个钉子眼都没看着。”
赵帘回头把手里的本子搁到一边摞着的木板上,缩着脖子把手揣进棉袄兜里,有些无奈说:“您真是高看我了,我哪有那个手艺,您看不到钉子是因为我也没用钉子,所有的这些全是榫卯结构。”
“那更厉害了,赵小姐。”他皱皱眉,“不过我有个小问题,这不用钉子,时间长了这桌子椅子会不会坏啊?”
一听子自己的手艺被质疑,赵帘的眼神直接就变了,立马回道:“这个您把心放读自己里就好,真不是夸张,我做的任何一个东西我都敢保证,只要不是故意损坏,它就绝对不会坏,当然磨损是绝对会有的,这个是在所难免,没办法。”
这话任谁听都会说一句这人实在是太傲了,但也不好说什么,一笑带过就算完了。
送走饭店老板,赵帘从昨晚一直到现在一直都是神经紧张的工作状态,现在钱到手也能松口气了。
她到街上买了个馒头,晚上饭就打算简单凑合一顿 ,她今晚也有事情要做,那就是把所有钱一分一毛全都算清楚 ,明天她把钱点好,跑一天就一个个还了给了。
回家之后赵帘连衣服都没等脱就直接坐桌前开始算了,还温乎的馒头搁在旁边,隔一会儿就着水吃一口,最后账算完了才发觉自己连一半都没吃完。
但她还真没感觉没吃饱,可能是忙得饿过分也就不饿了。
这么想着,她换下衣服洗把脸躺到床上,虽然这一天忙得都脚不沾地,但不知道为什么还是睡不着,她缩在被子里闭着眼,脑子里还在想事儿。
她通算了整整三遍,把所有钱都掏出来还缺一百三十二块钱,这笔钱她想了想还是决定自己拿钱给补上,她不想让程璟再多操另一份心,而且自己手里余钱也够,她也不怎么花,况且自家厂子添点钱也是应该的。
明天她就把这件事全处理好,然后买点东西到市里去看一眼程璟他爸,顺便拿去看看她的小程老板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见不到人她心里总是惦记。
她也不会久呆,当天去当天回,给自己放半天假,然后每天到厂里待着,做些雕塑物件什么的,年前尽量多做点,到时候攒着一块儿带市里卖出去。
虽然不会太多但都归到运营资金里,年初的时候最起码不会被法院查封搞破产。
第二天早上一切都按赵帘计划的进行,不到早上十点她就已经坐上了去到市里的车,她记得程璟和自己说过他们去的是哪个医院,随便找了家店买了些水果之后靠问路问到了地方。
“程有恒同志在322病房,左边直走第四间就是了。”
和护士道完谢,赵帘便顺着道去了,来之前她并没有和程璟说,也不程璟在不在,不过他爸又不是不认识自己,倒没什么尴尬和无措的。
就在她到了门口准备抬手敲门时,里屋先一步开了门,幸亏赵帘反应快,不然直接就撞了个满怀。
“抱歉。”赵帘先道歉,抬头一看,面前人是程璟后妈的那个儿子,叫段文。
“你是我哥的那个生意伙伴,赵小姐对吧?”段文认出了她,以为赵帘是来找程璟的,于是继续说,“我哥不在,今天市里有展销会看机器去了,他今天一天都没来,你去那儿找吧。”
展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