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是哪一位得利,哪一位都行,只要能把皇帝从那个位置上拉下去。
只可惜,他的手段还是太过稚嫩,都反噬在了自己身上。
萧景珩对他的处境抱有怜惜,但该给的教训还是要给,只望他以后能睁大眼睛看看清楚再下手。
他把皇室不为人知的秘密展露给了周窈,他能通过这些推测到萧景越的想法,周窈当然也猜到了。
周窈眼睫颤了颤,想说些什么,但是没有说出口,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她向前靠在他的身上,下巴搁在他的脖颈处,温热的气息拂过萧景珩的脖颈,让他深吸一口气用以保持冷静。
周窈语气复杂:“六皇子……也有些可怜。”
“可怜,所以我往他身边放了人,既是监视,也是保护。”
萧景珩的声音传入周窈耳中,她轻轻点了点头,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
周窈静静地靠在他身上,片刻后问道:“殿下,上次我醉酒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一直不肯告诉我。”
她觉得这个姿势很亲密,在这样亲密的时候问出这个问题,萧景珩应当是不会拒绝她的。
然而萧景珩被她身上的馨香和说话时带来一阵阵的温热气息弄得浑身冒火,现在周窈还突然提起了那晚他们又亲又抱的事情,更是让他要嗓子发干。
“你先下去。”萧景珩只能先哑着嗓子说出这句话。
岂料周窈倒是来了脾气,她向上拱了两下,双手向前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下去:“你不告诉我,我就不下去。”
若是这么好的时机都不能让萧景珩告诉她,那后面就更不用想了。
周窈的声音闷在他的衣服中,她向上拱两下的动作差点让萧景珩倒吸一口气,不过等停下来后,他才发现她现在的动作如此滑稽可笑,反倒让方才旖旎的气氛消失大半。
“你先下去,我一定和你说。”萧景珩的声音沙哑,语气中隐含一丝威胁,“还是说阿窈想这样抱着我,听我讲那日晚上的事?”
周窈眨了下眼,十分乖巧地立即松开手,从他的身上下去。
她没有坐回旁边的椅子,而是立在萧景珩的前方,理了理弄皱的衣衫,双眼亮亮地看着他:“你说。”
现在她站着,而他坐着,让萧景珩产生了一种被周窈居高临下俯视的感觉。
他挑了挑眉,眼中一丝光芒流转:“那晚……我们就如同刚才一样,你坐在我身上。”
周窈愣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怪不得你刚刚让我从你身上下来。”
就这样一件事,值得萧景珩那日专程过来一趟?
周窈舔舔唇,觉得他有些大惊小怪了,正想开口说话,就听见萧景珩低沉的声音再度传来:“你一直抬头,试图亲我,手也在我身上摸来摸去。”
随着他的讲述,周窈的眼睛越睁越大,整个人呆在原地。
“我实在不堪忍受,被你强吻上去。”萧景珩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看着周窈呆若木鸡的样子,慢悠悠地补上一句,“还亲了两次。”
周窈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片刻后开始慢慢眨眼,眨眼的频率逐渐变得越来越快。
她别开视线,慢吞吞地从口中吐出三个字:“你骗人。”
声音软绵绵的,带着一股自己也不确定的心虚,让萧景珩一下子笑出声来。
周窈听见他的闷笑,顿时把头扭回来,眉间一竖:“你不许笑!”
萧景珩强迫着自己憋住笑声,抬眼看向站在他面前的周窈,然而他的唇边眼尾都是笑意。
“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你瞎说的?”周窈不高兴地看着她,一手撑着椅子扶手,弯腰认真地说,“你不要骗我,重新再说一遍。”
这个姿势倒是显得坐在椅子上的萧景珩弱势不少,可萧景珩扬眉,丝毫不退人:“我怎么会骗你呢?你就是这样的,先坐在我身上,然后又凑上来要吻我。”
周窈看着他一脸看似冤枉的模样,微恼:“你一定是在骗我,我怎么可能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她说的是对的,萧景珩就是在骗她。
不过萧景珩认为,这样无伤大雅的小事,就是要时刻拿出来说一嘴才有趣呢。
于是他继续维持着脸上的表情,道:“醉了酒的人通常都不清醒,说不准阿窈喝醉了之后就是会做出这样的事呢?”
“我才不会!”周窈一字一顿地咬牙道。
她很少有如此这般情绪外露的模样,让萧景珩不由得勾起唇角笑意加深。
“我有一个法子,可以让你自己知道究竟有没有发生这件事。”萧景珩装模作样地好心说道,“阿窈想不想知道?”
周窈一滞,抿了抿唇。
她现在既想知道,又担心事实真的如萧景珩所说的那样。
若真是如此,那可真是丢脸丢大了。
周窈飘忽的视线对上萧景珩的眼眸,男人漆黑的双瞳中此刻含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什么法子?”周窈心中一紧,瞬时问出口。
她还真就不信了,她喝醉酒了会乱摸乱亲。
“你再去喝醉一次酒,说不定就能知道了。”
周窈听完,立即摇头:“不行,万一我这次喝醉了醒酒后还是忘记了这段记忆,那不是白喝了?”
萧景珩等的就是她这句话,他伸了伸身子,和俯身的周窈靠得很近。
明明他是坐着的,但却流露出一股淡淡的掌握感,让周窈的心不自觉地提了起来。
“或者,我还有一个法子。”萧景珩唇边勾着一抹笑,在周窈将信将疑的目光中道,“我们重复一遍那日晚上的动作,说不定有助于你恢复醉酒后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