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两口结了婚,汪父汪母也知道要给他们一点二人世界的时间。
但在蜜月结束后,还是没忍住旁敲侧击了一番。
汪母一边坐在茶几边削苹果皮一边说:“晓成啊,今游年纪也不小了,你天天忙前忙后,陪着她的时间也不多。这次度蜜月回来,你们夫妻之间的正事,也该有个着落了吧。不然,等年纪再大点,身体也不如现在了。当年妈生你的时候,就已经晚了,所以才会留下那么多毛病来。”
“妈,这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事。”
“是呀!所以才叫你们一起努努力。你爸说,昨儿个给你们倒垃圾的时候,不当心看到包装袋了。”
汪父坐在一旁,拿着报纸,但过了这么久视线都没动一下。听到这里,总算是把报纸一折为二,冷不丁地开口:“今游跟了你那么久,现在又为了你,跑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来,你也不该再瞎胡闹了。前两天,学院里给你发了邮件,让你去学校里讲课,这是个不错的工作啊。”
“爸,我现在的事业还有发展的空间,您之前不也说了,贵在坚持。”
汪父“哼”了一声:“你现在主意大得很。”
程今游把烟掐了,在阳台上站了好一会,等味道散得差不多了才回去。没走两步就被叫住。
“今游呀,过来,来。”她手悬空着拍了拍旁边的位子,“妈和你商量个事。你把烟戒了,和晓成努努力呗。也不光是为了孩子,对你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程今游抬手把婆婆手里的苹果接过去,笑了。这事该努力的人可不是她啊,她能不能生,还不得要看汪晓成硬不硬得起来?她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让孩子从石头缝里蹦出来吧?
她视线往旁边的人那儿扫过去,汪晓成换了个位置,过来搂着她,连声答应着。
程今游也没说话,默默地把苹果削好了又放进汪晓成手里。
苹果暴露在空气中久了,已经氧化,覆上一层黄褐色的皮。汪晓成一口咬下去,没熟透,酸的,又吐进垃圾桶里。
汪母又道:“你们啊,新婚还不久,正是感情最好的时候。今游这孩子,跟了你这么久,我是再放心不过的。家庭要幸福啊,还得是要个孩子,等将来老了,也好有人照顾着,妈也是为你们着想。”
程今游擦了擦手:“婆婆,您也是女人,也该知道,不是所有的夫妻都生得出小孩的。”
汪母一愣,面容更愁苦了几分。汪晓成被这么点了一下,整个人也不自在起来。
“今游,这话是什么意思?”
笑意不及眼底,她摆摆手说:“玩笑话。”
**
不知是白天受了刺激还是怎的,汪晓成不到九点就开始准备了。程今游看得好笑,又不忍心打击他,就由着他去了。
风吹得树叶簌簌作响,月光透过浴室的百叶窗,白花花一片。
但那边的潮热化了瓷砖上的冷清。
情绪零碎着,呼吸交织着,时而占了上风,时而又任人宰割着。
在这逼仄的空间里,玫瑰在晚风中摇曳着花瓣。这熟悉又陌生的滋味把她的眼睛朦胧起来,一时竟分不清他是谁了。
他抱起她,往外走去,迫不及待地进行着这场掠夺。
程今游正和汪晓成亲热着,手机铃声突然响了。
是一串000开头的陌生号码,没有显示来电信息,只知道是扬东打过来的。她大多朋友都在扬东,怕自己错过什么重要的消息,不得不接起这个不解风情的电话,冷冷地问:“谁?”
对面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只是说:
“程今游,我好想你。”
这句话,于宵已经在心里说了千千万万遍。
他没有说试了多少次才试出她的电话,也没有问她这半年来过得好不好。
他只是说,程今游,我好想你。
一句话,好像就说尽了这小半年。
一瞬间程今游的脸色五彩纷呈,她立马摁了挂断键,不敢再说一个字。但手机铃声还是锲而不舍地喧哗着,她再一次把电话掐断,索性关了机。
“亲爱的,谁啊?”汪晓成好不容易激起的兴奋劲就这么过去了,显然也对这个来电的主人有一些怨气。
程今游早把自己的风流债抛在脑后了。她和于宵不过是一场点到为止的爱情游戏,就算是他当了真,看到她和汪晓成结婚的新闻的时候也该死心了。都这么四个多月过去了,那个人要是真想试她的电话,最多三天也就试出来了,现在打给她,能抱着什么好心思?
“扬东的一个朋友,喝醉了,估计乱打的。”程今游想到这,仅有的负罪感也全消了,扯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的。可是于宵的声音还是把她铺成了一幅百无聊赖的画,她把头搭在汪晓成肩膀上,脑子里隐隐浮现出那个人的面容。
汪晓成问:“还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