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CONCEAL的直播应弛也能看出来对方家境不是很好,他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可能过分冲了,缓了缓语气,解释起来:
“我是说你用不着把我看的跟天外来物一样,哪有人天天吃酒楼私厨的那不神经病吗,你们吃什么我平常就吃什么,我就是觉得菜的价格应该符合它的价值才是。”
这番话砸下来好像越抹越黑了,应弛住了嘴,起身拿菜去了。
好在秦灯也不是什么特别在意自己出身的性格,没将那番话往心里去,跟着去夹了点素菜。
等麻辣烫煮的时间,他俩就这么面面相觑对坐着,好像自从第一次针锋相对的见面开始,以后每次相见,他们之间总会横插进各种尴尬事让气氛变的奇怪。
最终,还是到哪儿都缺不了捧着他的吵闹的应弛先开了口:“你之前为什么做代练?别误会,这对公关可能有用。”
“是因为我妹妹,她是渐冻症,我想给她一个最好的护理环境。我就会打游戏而已,代练来钱快,比打工给的也多,挺不好意思的,但确实没办法。”
没有任何‘遮丑’的不堪心态,秦灯把自己的情况坦然地说了出来。
之前,CONCEAL从来不会在直播中提及自己的家庭状况,公私分的很清楚,偶尔有粉丝问及他家里简陋的环境和捉襟见肘的设备,他也只是笑笑不说话,这还是应弛第一次知道他的困难。
家中独子,从小到大都被家里托举着成长、备受宠爱的应大少爷不假思索追问:“那你父母呢?”
秦灯轻松的微笑顿住,清透眼底闪过难以被捕捉的痛楚和难堪,但语气犹然轻松:“我小时候他们车祸去世了,大姑家里也过得不好,我不好意思麻烦他们。”
他没有说出大姑一家对他和妹妹的真实态度,体面地给自己和血亲留下余地,只是提及他们话语中的生疏是难免的。
就是应弛再迟钝,也能意识到自己提起了对方心上的疤痕,而且还用了一种理所当然的炫耀形势。
他今天晚上回家,必然要大半夜坐起来给自己一巴掌,然后下楼买可乐不坐电梯也不走楼梯了。
那张漂亮的唇不自然地抽搐了好几下,藏在桌下的手狠狠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僵硬地挤出一句“抱歉。”
“没关系。”秦灯收拾好心情,笑了笑。
麻辣烫的上桌打断了微妙的僵局,应弛第一时间用公筷给秦灯的碗里夹了他拿的牛肉,不大自然地转移话题:“反正调查的事你不用担心,我听说你之后就是首发了?”
“算是吧?”虽然还没有板上钉钉的发goodbyeCC,但BFD队内已经默认了在下个转会期CC就会离开的事实。
秦灯是以自由选手入的队,不必要在转会期也能签约并在电竞协会注册,而下个转会期,就是亚挑赛结束之后。
“可以,你的实力远不止于此。”
虽然应弛嘴硬的像火化之后只能剩下嘴的那种人,但他其实内心一直是深度认可CONCEAL的实力的。
毕竟一个菜比也不可能差点打赢他。
嗯,对,差点打赢,还差一点吧。
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硬聊着天,不知不觉的秦灯的碗里就堆满了应弛给夹的肉,他很努力地往嘴里塞,直到最后实在吃不下了才小声推拒掉对方的第N次好意。
其实应弛也有点吃不动了,但他拿菜的时候毫不意外又预估错误,这就导致锅里眼见着还剩下不少。
应少当然是准备起身就走,不过他这次敏锐的注意到了秦灯的留念,刚刚受挫的良心此刻终于带动了他的情商,他转身招招手喊老板打包,没把打包盒给秦灯而是自己拎着了。
路边摊的麻辣烫复热对健康不好,真给秦灯他怕秦灯是真吃啊。
看了下时间,没到十点,应弛思忖片刻,随口安排:“今天还打不打?你还没请……”
假……
卧槽差点露馅了!
应弛及时住了嘴,他绞尽脑汁想了很久才生拼硬凑出来一句话:“……请,请灵度吃过饭吧?”
“不打吧,有点晚了。”秦灯困惑地歪了歪头,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提起灵度,但回忆起灵教练对自己的提携,他好像确实也应该请对方吃一顿。“呃、是的。”
“你可以请他吃俱乐部对面那家大齐小抄,味道还行。”找补结束,见他应该是没想到那方面,应弛暗暗闭眼松了口气。
“不打那行吧,明天俱乐部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