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尘额角跳了跳,痛得话都说不出了还没事?
但沈南星不说,他也不知道怎么帮,蹲在那没好脸色地盯着沈南星低垂的脑袋。
手抬了几次,最后落到自己的膝盖上。
沈南星是坐久了,刚支起来的动作拉到了僵硬的脊背肌肉,引起了那儿的痉挛。
伏到腿上,额头抵住膝盖,沈南星反过手去想要攥紧后背的衣服,指头却扣不紧,最后只堪堪用手腕无力地砸了两下。
贺尘看得无语……肌肉痉挛的时候,以痛止痛最没用,沈南星手没力,更是借不到什么可以用来压制疼痛的力。
无非就是咬牙硬熬。
见沈南星额上浮起的青筋与涨红的脖颈,贺尘忍不住说了一句,“别砸了。”
说着,他双膝磕在地,跪立起来,掰着沈南星的肩让他靠向他,然后给沈南星按起腰背。
沈南星的腰背比七老八十的大爷还要僵硬,像是打了不知道多少钢板在里面。
透过衣服布料,都能感受到那儿的寒凉。
沈南星吃痛地发出细弱闷哼,鼻息一顿一停地落到贺尘的颈侧。
他就像是一只受了伤、生命力很弱的猫,仿佛贺尘稍稍一用力,他的骨骼便会轻易地被他折断。
于是贺尘下手的力道不自觉地放轻了许多。
等到痉挛过去,沈南星苍白的唇上多了两道深红咬痕。
感受到他的鼻息,贺尘后知后觉地烧起来,心跳比刚才被摸脖子还要乱,他咽动喉咙,想要将沈南星推开,可沈南星的身体太软,他不敢用力。
“……”贺尘忍着,憋着,脖颈、耳垂红了一片。
“那什么,你坐好。”他压下慌张的调子,假装冷酷地说。
沈南星“嗯”了一声,无力的手撑了撑,身体摇摇晃晃,不过好歹也坐了回去。
贺尘收回两只傻逼兮兮想要护着他的手,发现自己还踏马的跪着!
草。
沈南星也发现了,冲他温温和和一笑,而后伸出手。
贺尘根本不需要他拉,但鬼使神差地,他搭了一下沈南星的手。
沈南星的手很是冰凉,也是真的没什么力气,指头随着他的动作被轻易地按下去。
手很瘦,骨节微凸。
手掌软而薄。还很容易红。
贺尘站起来后,沈南星便从与他平时,变成了仰视。
他总是那么乖,撑着轮椅的扶手,微微耸起一些肩,唇边蕴着浅淡笑意,眨动透亮的眸子,轻轻地对贺尘说:“谢谢。”
“噗通——”贺尘听见自己的心跳,而后避什么似地往后退开一步。
不是,他又不是gay!!!他又不是男同!!!
沈南星跟他装什么可爱啊???
沈南星也不懂为什么贺尘突然就跟翻了脸一样,同手同脚一句话也不说地回房间,把门“砰——”地一声怼上了。
面对那扇紧闭的门,沈南星反手按了按自己的腰骶,虬结的肌肉已经松下来了,还能感受到一点暖意。
下次要注意一些了,他想,不能每次都麻烦贺尘,惹人家厌烦。
重新坐回电脑前,沈南星左思右想,还是给贺尘发了消息。
星:你不吃点东西吗?
五分钟后,紧闭的房门打开了,里面的人带着一丝烟味出来。
看到他不耐地撇了一下嘴,拧眉:“你怎么还坐在这儿?”
他语气太差,让沈南星愣了一下,解释道:“我今天要交图……”
哦对,六点前。
贺尘转身进了厨房,再出来时,嘴里吊儿郎当地叼着个勺子,手上端着沈南星给他点的炒饭。
加了糖心荷包蛋,放了午餐肉。
“谢谢啊。”路过餐桌,他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快步走进了房间。
没一会儿,贺尘转来了钱,上面写着——饭钱,收。
一共给了两百。是好几顿加起来的。
沈南星叹了口气,腰腹塌陷地顿了一下。
虽然同住了那么两周多点儿的时间,表面上是没什么冲突,但他还是能感受到贺尘对他的……不能说是厌烦,至少是不怎么喜欢。
拨了一下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歪向一边的腿,抄着膝盖提了提,让松垮的脚踝回正。
也是,他这样的身体……
“嘎达——”一声,贺尘叼着勺子又从房里出来,冷着脸,靠在门框上说:“你最好回房间去。”
“窗会漏风,而你那个位置最吃风。”
“再在这里坐着,你等下还疼。”
说完,面无表情地把门再一次怼上了。
坐回电脑前,看着群里乱飞的消息,贺尘脸瘫了又瘫。
他是不是脑子坏了?为什么不用微信,要跑出去当面说?
挖了一口炒饭,塞进嘴里。明明付了饭钱了,为什么还感觉欠了人家的???
群里,有人at贺尘十几遍:哥,帮忙看看色号啊!
HeC:看屁,不都是红的?有什么区别。
【???哥这里面有正红、棕红、珊瑚红、粉红,区别那么老大……】
大什么?贺尘无语。
沈南星的唇色区别才叫大,痛起来的时候能白一个色号。
平时则是带着病气的白,唇的外圈比里圈要白,唇线模糊,只有唇缝那泛着浅淡的粉。
哦,痛到咬唇的话,倒是会红一点,还会留下一两段齿痕。
草!他有病啊?这个时候想什么沈南星?
“咳……”米粒呛进气管,咳得贺尘差点一口气过去。
帅逼恶狠狠咬住勺子——玛德,下次再不吃什么炒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