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的教学生涯又一次继续了。
不知是他的哥哥睡得足够沉,还是无一郎的脚步足够轻,夜晚的训练持续了半个月,都没有被发现。
当然,我是有在第一时间把这件事告诉好友的,好友对我表达了支持,并没有指责我擅自的行动,这让我松了口气。
而关于无一郎的教学,仅仅是一个星期,即使是迟钝如我,也能意识到他确实有着不一般的剑术天赋。
有天赋的人真的是明显的不一样,我教过的人不多,只能把无一郎和次郎小忍做对比,而对比是非常鲜明的。
次郎是明显的勤能补拙类型,并没有适合剑术的头脑思维,但足够勤奋,长期坚持练剑能够得到稳步的提升。
小忍则是先天不足但擅长动脑子的技巧型选手,还有配毒的场外援助,路子和一般剑士不太一样,但在无一郎的天赋面前还是略有逊色。
无一郎,那就是真正的天才了,我并不知道好友口中的初代剑士是什么,但如果指的是一位极有天赋的剑士,那我确实可以在无一郎身上看到他的血脉。
所有的指导他都能准确明白我的意思,并将其转化成标准的动作,我不需要反复的去纠正他的姿势,几乎是一上手,他就能自己找到正确的方法。
仅仅训练了一周,他就已经可以用最基础的剑技抵挡住我的力道,这是正常人不会有的速度。
当然我也想过,也许是因为他干着与柴火有关的工作,经常握砍柴刀,所以对这种武器比普通人要熟悉一些。
但这样的熟悉速度,还是让我感到不可思议。
当我确认他的基本功已经不需要更多的苦练时,我很认真地告诉他:“你有着远超常人的剑术才能,你的哥哥是错的,你并不是无能的孩子。”
我还记得他曾经提到的他哥哥说过的话,特意在说话的时候提到这件事。
当时,男孩双手握着剑,脸上并不是惊喜,而是茫然:“我……我有剑术的才能?”
“没错,远超常人的技术才能。”我怕他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
无一郎用迷茫地眼神看着自己慢慢收回来的手中握着的木剑,怔愣了好一会,才开口:“那…我也可以保护其他人,保护哥哥吗?”
我有些意外。
本以为无一郎的第一反应会是“哥哥为什么要那样说我”,没想到他却是第一时间想到了那个他提到过的“保护他人”的愿望。
“……对,你可以保护很多人。”
“我,我明天要告诉哥哥!我是有剑术才能的,我可以去加入鬼杀队,如果我真的有才能的话,他一定会同意的吧?”无一郎用带着期待地声音说着,他看上去真的很开心,如果不是还记得不能吵醒哥哥,也许会开心地蹦蹦跳跳吧。
“我想他会的。”看着这样明媚的笑容,我的心情好像也轻松了不少。
然而他不会。
第二天晚上,我来到约定的地点,看到的却是一个有着熟悉的容貌,表情却异常凶狠愤怒的孩子。
我第一眼以为是无一郎,但很快就意识到无一郎不会有那样的表情。
那只有唯一的可能了,这是无一郎的哥哥,时透有一郎。
“你到底是什么人!”男孩恶狠狠地说着,“就这么想让我弟弟去给你们送死?!”
他的话说的很重,语气也相当不友善,可面对他的质问,我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因为他说的确实是一种事实。
他拿着一把砍刀,对着我,几乎是低吼着说:“不要再干扰无一郎的判断了,像他那样的人,去鬼杀队只会死掉!你和你那个妹妹不要再来了,我们不欢迎你,如果再敢接近无一郎……”
他的话并没有说完,因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无一郎打断了他:“不要再说了,哥哥!”
我目光看向出现在有一郎身后的无一郎,他轻轻喘着气,像是听到了声响从屋里跑来的一样。
“对不起,我不会再擅自行动了,哥哥,你不要怪三叶姐姐,她是好人……”无一郎慌忙解释着,看着他哥哥并未放松的表情,声音却越来越小。
“好人?”有一郎冷笑一声,“什么样的好人会把一个十一岁的孩子送上战场?!她们只是想要你的命!你还把这当成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