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丽娜不解:“你干嘛呢?”
唐斐建在原地蹦跶了两下,说道:“我先翻墙进去,然后给你扔绳子过来。”来之前,他特地带了一捆绳子,原来是用在这个地方。
赵丽娜惊讶:“真的假的?”据她观察,这面墙两米多高,没有任何着力点,而且墙檐凸出,不好上手。
“你别逞强,如果弄巧成拙发出动静,我们就完了。”赵丽娜说。
唐斐建对此只有一句:“你瞧好了。”
他不用助跑起跳,直接提气用力,整个身子跃起,中途也不用借力,就一蹦两米高。过墙时倒身横翻,衣袂翻飞。之后赵丽娜贴着墙,也没能听见他落地的声音。
万万没想到,这人还是个练家子。赵丽娜觉得自己小看他了。
没一会儿,一根绳子从天而降,赵丽娜上手拽了拽,觉得挺牢固,于是先拿绳子系在腰上缠了几圈,然后双脚蹬墙,一点一点地爬上去。到了墙檐上,她解下绳子,思考着怎么往下跳。
“别怕。”唐斐建说,“我接着你。”
赵丽娜说:“别了,没必要两个人一起受伤。”
她犹豫片刻,打算先坐下,然后顺着墙往下滑。
唐斐建已经走到了贴墙的位置。
赵丽娜让他离远点。“不然我一会儿蹬你脸上了。”
可唐斐建还是一动不动,就在下边张开双臂等着她。
赵丽娜知道时间紧张,两人不能再这样僵持下去,于是不去管下面的唐斐建,咬牙开始跳。
结果比她想象得要顺利,唐斐建如他所说,接住了她。在脚刚接触到地面,她就挣扎着从唐斐建的怀里退出来。对方配合地松手,神情略显无奈。
“小娘子,你可以相信我。”
赵丽娜说:“我没有不相信你,我是不相信我自己。算了,我们还是快点到屋里去吧。”
到这里,就是赵丽娜熟悉的地方,她遵循记忆,推开正房的门。桌椅板凳都摆放整齐,没有争斗的痕迹。
里间,地上有一摊血迹,凶器和尸体都已经被捕快带走。
唐斐建吹燃火折子,走到里间,看着血迹咋舌:“这么多血,那人怎么死的?”
“头被人砍下来了。”赵丽娜说。
“难怪了。”唐斐建说,“那怎么就怀疑到你头上了?”
赵丽娜回答:“因为我被发现就躺在尸体的旁边,手边还有凶器。”
唐斐建说:“你的意思是,你当晚也在这里?难道就没有听见什么动静?”
赵丽娜也纳闷,她的记忆停留在喝交杯酒,之后发生了什么,她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看来你也着了道,有人故意陷害你。”唐斐建由此推测。
赵丽娜点头,同意他的说法。
唐斐建走到床边,鸳鸯锦被叠得整齐,铺的褥单略有褶皱,像是有人在上面坐过。
“我被送进来后就一直坐在那里,直到喝交杯酒的环节,我才起身走到桌子这边。”
桌子上确实有两个酒杯。
唐斐建问:“这两个杯子哪个是你的?”
赵丽娜分别看了眼,然后摇头说道:“我也不记得了。”
唐斐建拿起旁边的酒壶,揭开盖子,看见里面的酒水还在,他凑近壶口闻了闻,只有清冽的酒香。
“当时除了你们,还有别的人在吗?”
赵丽娜回忆道:“没有了,毕竟是洞房花烛夜,也不好有其他人在场。”
正在四处查看的唐斐建身形一顿,扭头说道:“小娘子,后面的话,你就不必说了。”
赵丽娜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只是实话实说。
新房的布置简单,他们花费了一个时辰仔仔细细地搜查,还是没有找到有用的线索。
“小娘子,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我们还是离开吧。”唐斐建说。
赵丽娜不甘心折腾这么一遭却什么也没有找到,可是就像唐斐建说的,她继续待在这里也没用,于是只能跟着唐斐建返身回去。
路过唐斐建住的那条小巷,赵丽娜看见有一个男子醉醺醺地从他的那个院子出来。男子经过赵丽娜旁边的时候,还多看了她几眼,不过当看到她脸上的妆容时,立即酒醒了一大半。唐斐建侧身挡在赵丽娜前面,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醉汉。
最后男子踉跄得逃走了,像是后面有恶鬼在追。
唐斐建说道:“我发现,你这个妆还是挺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