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赵丽娜来找唐斐建。
“你不是说你认识义庄的人,可以带我进去吗?”赵丽娜说。
唐斐建将赵丽娜推歪了的门扶正,斜倚着说道:“小祖宗,这才什么时辰?你总得等人醒了再去吧。”
赵丽娜说:“我是怕夜长梦多,早点去看看尸体上有没有线索,也好进行下一步。”
唐斐建看向她,一张素净的脸,眼下的青影明显。
“你不会回去后没睡吧?”唐斐建问。
赵丽娜叹气:“我睡不着。人命关天的案子,如果因为我哪里出了岔子,导致犯人逃跑了,那我难辞其咎。”
“不至于。”唐斐建说,“真要是那样,到时候我就带着你跑,跑到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照样生活。”
赵丽娜摇头:“你不懂,我根本跑不了。”
唐斐建从豁了口的破缸里舀了瓢水,洗了洗手脸,待清醒后说道:“那就走吧,反正从这儿走过去还得花些时间。”
赵丽娜的眼睛亮起,难得对唐斐建露出好脸色,她认真道:“多谢。”
唐斐建轻笑一声,看着她的眼睛说道:“只要你以后能对我多笑笑,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见他又开始没个正经,赵丽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催促道:“快走吧。”
在他们临出门前,住在正房的女子正好推门出来,她上身只穿了一件肚兜,外面套着一件薄衫,衣领大开。她似乎对自己的样子并未感到不妥,扭着腰身来到灶台边,掀开水缸上的木盖,舀了一碗,喝了几大口,将碗随手一放,又转身回房。
作为经历过现代社会的人,赵丽娜一开始也没察觉出有什么不对劲,直到看见唐斐建避嫌一般,早早地走了出去,才反应过来身为古代人,那女子的做派好像开放了一些。
她并未多想,快走几步跟上唐斐建,生怕他走太快,将她给丢下。
义庄在县城外,所以他们需要经过城门,赵丽娜为此在自己的头上罩了块布,将自己的脸遮上,没想到守门的卫兵连看都不看,直接放他们出行。这让赵丽娜觉得自己白费了一番功夫。
义庄不大,看守就住在靠门一侧的厢房,听见敲门声立即起身,抽开门闩,给外面的人开门。
唐斐建上前,热情道:“张伯,有日子不见,您老可好?”
张伯看见是他,也乐了:“你小子怎么想起来看我了?我可没东西舍给你。”
“瞧您说的,知道您爱喝酒,我这不是专程来给您送酒的吗?”唐斐建说。
张伯爱酒成痴,一见酒坛就两眼放光,对唐斐建的要求问都不问,立即答应。
尸体已经入殓,唐斐建和赵丽娜合力推开棺材板,一股恶臭扑面而来。赵丽娜用手帕捂着口鼻,忍着恶心,观察尸身上有没有其他的伤痕。
唐斐建在脸上围了块布,看着尸体说道:“这身衣裳不错。”
赵丽娜抽空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意思?”
“我觉得若是拿去卖,应该能值顿饭钱。”唐斐建说。
赵丽娜睁大眼睛看他。
唐斐建面色不变:“说笑的。”
表面上看不出什么,赵丽娜就想扒开尸体的衣襟,唐斐建听了就要直接上手,被她一把拍开。
“你也太不讲究了。”她将头上的布巾扯下来,“好歹找个东西隔着点儿。”
“小娘子说的是,是我思虑不周。”唐斐建嬉笑着说道。
过了一会儿,赵丽娜说道:“没有其他的伤口,看来很有可能是被一击毙命的。”
唐斐建说:“不可能有人站着不动等人砍,所以他应该和你一样,是昏迷之后被害的。”
“你说。”赵丽娜问,“有没有可能是府里的人干的?”
唐斐建点头:“是有这个可能。”
赵丽娜转念又想:“那外人呢?会不会有人提前踩好了点,然后趁人不备干的?”
唐斐建还是点头:“这个可能也有。”
赵丽娜瞪他:“你就不能帮我想想?”
唐斐建双手一摊:“我想的你都说了,而且确实有可能啊。”
赵丽娜木着脸看他。
“好好好。”唐斐建妥协,“我这就想。”
结果还没等他想出什么来,就听见屋外传来一道雌雄莫辨的声音。
“老伯,我想向你打听些事。”
赵丽娜看了眼窗外,好奇怎么会有人特意到义庄打听事。
“你们这里是否有双目被剜的尸首?”
莫名其妙的问题,却让赵丽娜支棱起耳朵,会到处找剜眼尸体的人,那不就是这本小说的女主吗?
她走到门边,看到作少年打扮的女主,风尘仆仆的样子。
“没有没有。”张伯摆摆手,想将人打发走。他正喝酒喝得兴起,就被人打扰了兴致,此刻的脸色称不上好。
女主孙敏虽然失望,还是拱手谢过张伯,然后准备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