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极被她的话激得心口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刺痛,冷笑着说道:“好,很好,原来你在我面前也有牙尖嘴利的时候。”
看着这张令他深深迷恋又魂牵梦萦的面孔,皇太极压住心里涌上来的爱意与怜惜,挑起她的下颚,让她牢牢地对上了自己的眼睛,低沉的声音里却隐含着深切的痛苦:“是不是我太宠着你了?让你一次又一次地把我的真心践踏在脚下!海兰珠,不要考验我的耐心,你是我的,你永远都是我的!我要让你从此刻开始,眼里心里都只能有我皇太极一个男人,忘掉他,你听清楚了吗?”
海兰珠的双眼里全是泪意,强稳住自己的情绪,恳求道:“不可能!我是卓林的未婚妻,我不能对不起我的未婚夫。您已经有那么多的女人了,求求您,求求您放了我吧!”
说完,海兰珠感觉自己的心痛得仿佛要裂开一样。
他明明有那么多的女人,就连姑姑和玉儿都是他的福晋,为何又要把自己牵扯进来?
皇太极被她的话堵得哑口无言,却仍旧认真地说道:“是,我的确有很多的女人。但是我真正想要的却只有你一个!”
海兰珠迎上他的眼睛,坚定地说道:“倘若我跟了您,只会是您众多女人中的一个。可是对于卓林来说,我却是他唯一的妻子。海兰珠恳请贝勒爷成全我和卓林。”
皇太极看着她坚定的面容,他居然从未发现他的兰儿在他面前竟会有如此刚强的一面,她的话,毫不留情地击碎了他的心,一股强烈的嫉妒涌上心头。
皇太极即使不愿意承认,但是也明白这一点,自己永远也比不上卓林。
“如此说来,你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和我在一起了?”皇太极冷冷的声音中没有一丝温度。
海兰珠为了那个男人所表现出来的坚强和倔强真的令皇太极刮目相看。
她的话语、她的态度,彻底地激怒了皇太极,理智渐渐地从眼睛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怒火。
海兰珠心如刀割,一想到要离开这个男人,心都快要碎了。
可是一想起卓林对自己的情意,她咬咬牙,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好!果然是个刚烈的女子!”皇太极站起身子,一把将手中的食物用力摔出。
门外的侍从侍女听到了动静,急忙跑了进来。
只见皇太极眉头紧皱,双目赤红,好似一头暴怒的雄狮,吓得纷纷跪下行礼。
“全部给我滚出去!”
皇太极一声怒吼,只将侍从侍女吓得浑身哆嗦,眨眼间全都退了出去。
皇太极一把将海兰珠从床上拉起,愤怒充满了他的双眼,低吼道:“海兰珠,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把我对你的感情当成什么了?难道昨日你的种种情景全都是虚情假意吗?我皇太极不是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既然你毫无征兆地闯进了我的心里,你就要负责到底。不要跟我说什么下辈子,我就要你这辈子永远都陪着我!”
怒吼中带着声声凄厉。
海兰珠看着他痛苦的神情,听着他霸道的话语,只觉得有一股沉重的酸楚压得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泪水一滴一滴地从眼眶里流出来。
皇太极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强烈的心痛与怜惜紧紧地抓住了他的心脏,丝丝缠绕,几乎要让他窒息。
良久,他终是放开了她,转过身子,淡淡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你要是真的想回科尔沁,就好好地吃饭,等养足了精神再来找我。”
说完,准备大步离去。
“贝勒爷!”
一声哀婉的呼唤将皇太极的脚步死死地钉在了门口。
皇太极的心砰砰地狂跳着,是她在呼唤自己,只要她改变主意,只要她让自己留下来,他一定会比那个男人对她要好上千倍万倍。
皇太极焦急地等待着,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是要将他带入天堂,还是打入地狱。
“我知道三军将士已经班师回朝了,卓林现在一定也在回科尔沁的路上。贝勒爷,求求您,求求您放了我吧,让我回科尔沁。”
皇太极的脑海中轰隆一声巨响,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被海兰珠的话语浇灭。
“哈哈哈……”
沙哑的笑声从他的口中传出,却是那样的凄凉、失望和悲伤。
皇太极闭起双眼,待再次睁开时,眼眸中的痛意消失殆尽,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阴冷,唇角染上了一丝冷笑,缓缓地走到了海兰珠的身边,一字一句、无比清楚地说道:“他不会回来了!”
“卓林已经战死沙场了!你永远也等不到他了,你的情郎永远都不会回来了!你这一辈子,注定要留在盛京做我的女人!”
海兰珠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她从未见过如此阴冷的他。
以前,无论何时何地,他在自己的面前都是温柔体贴的。
看着他冰冷、寒光逼人的目光,海兰珠感觉到很陌生、无所适从。
而从他口中说出的话,却让她彻底地愣在了那里。
海兰珠就那样呆呆地坐在那里,好似没有听清皇太极的话一样。
皇太极看着她的样子,心中的那股嫉妒化成了火焰,几乎要把他燃烧殆尽。
他一把将海兰珠抱在自己的怀里,大声地喊道:“你的情郎已经死了!他永远都不会回来了!你听懂了没有?”
海兰珠回过神来,霎时浑身冰凉,一片刻骨的恐惧和寒意袭遍了全身,“不,不会的!卓林不会死的,你骗我,你骗我!”
她哭喊着,摇着头,泪水源源不断地流出,猛烈地挣扎了起来。
“兰儿,你听我说,我会比他对你更好,只要你肯给我爱你、守护你的机会,我一定会证明给你看的。兰儿,留在我的身边吧!忘掉过去、忘掉一切,让我们重新开始生活,好不好?”
皇太极看着怀里的女子,看着她近乎崩溃的模样,心却再也硬不起来了,他的声音不复方才的冷厉霸道,只有一片深情的呢喃。
他怎么会如此地沉不住气,怎么会如此冲动地将卓林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听着兰儿凄惨的哭泣声,他的心也被一片一片地击碎,眼睛里的怒意和戾气也迅速地退去,只剩下深深的后悔与怜惜。
他怎么能这么的鲁莽?这样让兰儿如何受得了?
“不,不会的!他答应过我一定会回来的,他怎么可能会死?从小到大,他从来都没有骗过我,他一定不会有事的。放开我,我要去找他,我现在就要去!”
海兰珠慌乱地擦干眼泪,从皇太极的怀抱中挣脱了出来。
刚一站起来,海兰珠眼前一黑,眼见着就要摔倒在地上。
皇太极一把搂住了她的细腰,心里的自责和内疚更加得浓烈,忍住浓浓的苦涩,柔声说道:“兰儿,不要再欺骗自己了,你也是爱我的不是吗?卓林已经战死沙场、为国捐躯了,这是他的使命。而你也要开始新的生活了,相信我,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海兰珠全身一颤,不再挣扎,双眼迷离,自顾自地轻声重复道:“他死了?他死了……”
海兰珠一脸呆滞的神色,蓦然双眼一闭,软软地昏倒在了皇太极的怀里。
皇太极面色瞬间一片苍白,心肝俱裂,懊恼得几乎要杀了自己,惊慌失措地将海兰珠抱到了床上,为她盖上被子的双手却在控制不住地颤抖着,拉着她的小手,不断地喊着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