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江烬濡点头。
“行,先试试。”金老板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目光在任竟修那件虽然旧了但一看就是名牌的T恤上停了一秒,没说什么,只是指了指后面的操作间,“去帮忙串肉,会吗”“不会。”江烬濡老实说。
“没事没事啊,学。”金老板递过来一盆切好的肉块和一把竹签,“看着。”
他拿起一块肉,用竹签从中间穿过去,动作利落得像做过一万次。肉块在签子上排列整齐,肥瘦相间。
“会了?”
江烬濡接过来,试了一下。第一块肉穿歪了,竹签从侧面戳出来,卖相不好。第二块好了一点。第三块就差不多了。
任竟修就没这么顺利了。他的第一串穿得像车祸现场——肉块歪歪扭扭,有的挤在一起,有的隔了十万八千里,竹签尖还戳破了他的手指,冒出一颗小小的血珠。
“操——”他下意识地把手指塞进嘴里。
金老板笑了:“少爷仔,没干过活吧?”
任竟修脸红了,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没干过,只好闭嘴。
“没事,”金老板拍拍他的肩,手劲不小,拍得任竟修肩膀一沉,“慢慢来。我这儿的规矩是——串坏的不扣钱,但串好的得能卖出去。卖不出去,你自己吃。”
任竟修看了看手里那串歪歪扭扭的肉,心想:这要是卖不出去,我今晚得吃多少串?
金老板的儿子叫金鏚,十七岁,跟江烬濡同年,没考上高中,就在店里帮忙。他长得应该像他妈,书生气,笑起来眼睛也是眯成一条缝,但比他爸多了几分少年人的机灵劲儿。
“新来的?”金鏚从操作间里探出头来,手里攥着一把串好的鸡翅,油乎乎的手指在围裙上蹭了蹭,“我爸又招人了?”
“嗯。”方谕朔点头,“认识的,靠谱。”
“金鏚。”他伸出手,“金子的金。”
“那个字念qī?”任竟修问。
“对。古代一种斧头。我爷爷取的,说让我以后砍出一条路来。”他笑了笑,“也不知道砍出来了没有。”
“江烬濡。”江烬濡跟他握了一下手。
“任竟修。”任竟修也握了一下。
“行,”金鏚把手往围裙上一拍,“以后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我跟你们说,我爸这人看着好说话,但干活的时候要求高。串肉要均匀,撒料要手稳,翻串要勤快,火候要准——差一点都不行。他嘴上不说,但你要是做得不好,他下次就不让你上炉子了。”
“上炉子?”任竟修眼睛一亮,“我们也能上炉子烤?”
“想得美。”金鏚笑了一声,“先串一个月肉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