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舟迟的嘴唇冰凉,没有血色,她像盖证明印章一样,轻印在上面。
缓缓睁开眼,她对上贺舟迟因难以置信而放大的眼睛,随后,姜煦没有及时抽身离开,而是就着这个弯腰的姿势,认认真真地看了贺舟迟一遍。
眼神滑过他的头发、眉头、眼睛、刚刚吻过的嘴唇。
贺舟迟刚要倾身欲去迎合,姜煦就不紧不忙直起身子,如同挑逗他一般。
抬身也没能够再碰到唇,贺舟迟有些泄气,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同时,还有些疑惑。
“嗯......”姜煦解释道:“再见礼。”
“再见?”
贺舟迟听见这两个字,心下一慌,这是要和他告别的意思吗?
“再见面的礼物啊。”姜煦轻呢喃。
他松一口气。
她莞尔:“你不喜欢么?”
须臾,贺舟迟闷闷点头。
“?”姜煦歪头,不解,最终还是停下脚步,想知道什么才能让贺舟迟喜欢。
如果能满足他,姜煦就尽量去满足。
“能不能亲的多一些。”贺舟迟抬眼巴望她。
“......”姜煦无奈,还是轻弯身,嘴唇贴在贺舟迟的上面,这次待的时间更久了。
可以了吧。
姜煦直起身子。
贺舟迟抿唇:“嗯......”
“能不能亲的深一些?”他好声好气地询问。
“!”
不能满足!
姜煦摇头拒绝,她!不!会!深!吻!
“哦......那好吧。”
姜煦说道:“我走了啊,改天再来看你。”
“好,我会等你的。”贺舟迟乖巧答道。
病床上的贺舟迟就像在家的小笼包,人生只剩下了一件大事,就是盼着姜煦回来看他。
姜煦没有让他等太久,等她简单处理完一些事情后,提着保温壶来看他了。
“我妈妈做的老母鸡汤,你喝一点。”
她将汤倒出来,用勺子搅拌,轻轻凉着。
觉得温度差不多了,才喂了他一口。
姜煦不厌其烦地喂着他,直到一碗鸡汤到底。
她问:“还要吗?”
贺舟迟摇头,纠结说道:“你对我真好。”
姜煦把碗放在桌子上,轻声:“喂你鸡汤就算好啦?”
“那你为了救我受伤呢?”
为了救她,不惜自己的性命,是否还能够用好不好来衡量?
苏醒以后,两人都没有提到那天的事情,但那天的灾难,不可避免地悬浮在每一个人的空中,眼泪,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中。
“......我是自愿的。”他将被子往上拉了拉。
“你不要感到内疚。”
贺舟迟不希望她因此受到“绑架”,喜不喜欢他,应该发自内心,而不是受这些外界的影响。
姜煦的心不由自主被刺了一下。
但贺舟迟还是希望姜煦能多多考虑他的,所以又问:“但是能不能,多给我加一点分呢?”
傻子。
姜煦有些鼻酸。
她反问:“直接满分行不行?”
贺舟迟一下子停住动作。
“直接让你做我的男朋友,行不行?”
姜煦可以完全地接纳贺舟迟了,没有任何怨言的。
她醒来后,脑海里不断浮现与贺舟迟的点点滴滴,那些疑惑、怨恨、苛责,随着贺舟迟的决心竟然已经烟消云散。
留下来的,只有相爱的两颗心。
贺舟迟久久没有回答。
姜煦轻声:“又要拒绝我一次了啊?”
“没有!”他急切回答。
“我没有,我也喜欢你,我......也想和你在一起。”
“嗯,那我们从今天起就在一起。”姜煦说。
贺舟迟手指交叉着,不安地搅动:“但,我一直没告诉你。”
姜煦有些哽咽了,她问:“什么?”
“我有心理疾病。”
贺舟迟向她承认。
“嗯?”
“往轻了说,我有恐恋症,往重了说......我有回避型人格障碍。”
贺舟迟已经把他的心一层一层剥下来了,他袒露出自己的缺点,交给姜煦。
“对不起,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
在她不知道的岁月里,贺舟迟已经喜欢她很久了。
这个男人,为他的病而向她道歉。
姜煦感到鼻酸:“所以你那时拒绝我是生病了,对不对。”
“对不起。”
他的声音很低,颤着手去抓住她的,小心翼翼用脸去蹭着她的手心。
姜煦沉默不语,将手蜷曲。
“那你这次答应我,好不好?”她轻声和他商量。
“你答应了我,我就原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