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自己好了,是一个正常人了。
可是他竟然拒绝了姜煦的表白。
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因为......恐惧害怕。
姜煦会变成David的吗?就像花一定会枯萎那样,姜煦对他的爱、两人之间的你侬我侬也一定会枯萎的吧。
[1]避免一束花凋落的最好的方式,就是避免种花。
贺舟迟又选择了回避。
意识到这点以后,贺舟迟手足无措地搜索回避型人格的特征,他完了,他根本没有好。
他重新吃药、治疗。
他决心改变自己,他不要再被困在过去,他要勇敢接受爱、回应爱。
姜煦。
姜煦呢?
贺舟迟缓缓抱住姜煦,她的头发怎么那么凌乱?她的脖子上为什么有血?她为什么光着上身?皮肤上全是污垢?
姜煦......
“贺舟迟?”
姜煦被绑架了!
“贺舟迟。”
姜煦在哪?她还好吗?有没有接受治疗?
“贺舟迟!”
姜煦......
“贺舟迟!!”
姜煦......到底在哪?
“贺舟迟!!!”
贺舟迟醒了,在病床上睁开眼,他扭动眼珠,用唇语说道:“姜煦。”
“你醒过来了。”姜煦缓缓绽开笑容,眼神多了丝缱绻,还有心疼,又还有心痛。
医生迅速进来为他做更详细的检查,同时将姜煦和仲潮夏赶了出去。
临走前,贺舟迟伸出没有针管的那只手,想要拦下姜煦。
不要走。
姜煦回握,柔声说道:“你好好做检查,我马上就回来,好不好?”
好。
尽管不舍,他还是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贺舟迟没有大碍,只不过经过这一番刺激,大脑进入了防御机制,没有醒来。
他这几天可以进行交流了,但是还不能出院,毕竟真的伤到小腹处,仲潮夏严令禁止他有任何小动作。
贺舟游终于赶了过来,见到弟弟,他难得红了眼眶。
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在胞弟面前情不自禁哽咽:“是我的错,都怪我没有照顾好你们两个。”
“你怎么能这么说!有了你才有我们两个的啊!”仲潮夏不满,急切反驳。
“好了,哥,我没有事。”贺舟迟也同样安慰道。
这本来就和哥哥没有关系的,他不用跟着难受。
探病时间结束,病房外,仲潮夏深深向姜煦鞠了一躬:“多亏有你,姜医生。”
“要不是我,他也不会这样。”姜煦连忙拦下仲潮夏,她心中只有自责。
贺舟迟在醒来的第一声呢喃,喊的是姜煦的名字。
是姜煦将贺舟迟唤醒的。
贺舟迟为姜煦而死,又为姜煦而生。
姜煦差不多可以出院了,那天姜父姜母大包小包的过来送,又顺便关心道:“贺舟迟没有大碍吧?改天我们再来看望他。”
她又去看了贺舟迟,他的状态恢复得很好,姜煦坐在椅子上,和他对话:“我今天出院了,你感觉怎么样?”
“本来就没大有事了,他们非要我多住两天。”
贺舟迟很不满意,姜煦都要走了,他却还躺在这。
姜煦弯唇:“你要听医生的话呀。”
他闷闷不乐:“我只听你的话。”
“那......我说你要好好休息、好好住院。”
贺舟迟就不说话了,仿佛受了大委屈又不敢吱声的小媳妇儿。
姜煦笑出声,觉得这种比喻放在贺舟迟身上格外违和。
但贺舟迟不懂,看见姜煦笑,更加不敢说话了,浑身紧绷着。
姜煦突然起身,贺舟迟抬头怔怔望着她。
她弯腰,轻轻亲了一口贺舟迟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