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铁链稳稳缠住了池云安的腰肢,江余用尽全身力气向后一拉,在利爪及身前,将池云安拽离了原地。
殷昼一爪落空,抓在坚硬的石壁上,留下五道深痕,石屑纷飞。
“找死!”他目标瞬间转向江余,身法如电,一掌拍来,掌风呼啸,蕴含着阴寒内劲。
江余刚救下池云安,身形踉跄。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眼看着难以闪避。
“若尘——!”
池木周身形前冲,剑锋直取殷昼手腕。
“铛——!”
掌剑相交,却发出一声不甚响亮的闷响。池木周只觉一股阴寒大力传来,手臂剧震,长剑几乎脱手,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
他单膝重重砸在地上,长剑支撑着身子,喉头涌上腥甜,鲜血喷溅到衣襟上。
散功之毒,让他们连格挡都变得无比艰难。
殷昼看着衣衫凌乱、喘着粗气的三人,心里很清楚,胜利的天平正在迅速向他倾斜。
他嘴角噙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残忍笑容,攻击愈发凌厉。
“看你们还能撑多久!”
丛儿立在他身后侧,趁他不注意,短刃毫无征兆的刺出:“你以为,你赢了?”
“你!”城主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戾气骤起,反手一掌。
“砰——”
丛儿后背撞到密室墙上,跪伏在地,连吐好几口鲜血。
“呵呵呵呵……”一阵狂放,却又熟悉的邪笑响起。浓郁的萍蓬花香气,瞬间盈满密室。
无数萍蓬草根茎突然从各处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缠绕上每个人的四肢,将所有人都拖离地面,吊在半空。
“最终赢的人,是我哦。”
轻柔的嗓音还带着愉悦的上扬尾音,挽儿慢条斯理地从暗道踱步而出。她已换去侍女服饰,身着嫩黄色衣衫,清丽的脸上仍然是温婉天真的微笑。
“挽儿?!你怎么……”江余长发散开,几缕随着血污粘在脸上,狼狈不堪。
“你是想说,我怎么是妖吧。”挽儿轻笑,没有立刻回应。
她迈着优雅的步子,裙摆轻轻拂过地面,走到殷昼身边。
她俯下身子,几乎将脸贴到殷昼耳边,以近乎亲密的姿势轻声说道:“城主大人,当年我入府之时,您就没有觉得,我很眼熟吗?”
“您就从来就没有想过过,为何在这红绡城府,在这寒冬腊月,萍蓬花也常开不败吗?看来,您大抵是真的以为,妖的精元可以让这花永开不败。”
“也对,您这种杀人如麻的人,根本就不会在意谁死在你手上。在您的眼里,他们不过蝼蚁,哪里值得尊贵的城主大人记住呢?”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抬起,划过殷昼的脸庞。
“你……你是那只花妖!”殷昼瞳孔骤缩,脸色骇然。
挽儿欣赏着他神色的变化,温顺的神色褪去,眼神一厉:“想起来了吗?那只在山野里救了你,却被你诱骗至此,取了精元,当了养料的小花妖,你还记得吗?!”她猛地捏住殷昼的下巴,眼里全是恨意。
“我小妹,一片好心,却被你这等小人哄骗,丢了性命。你说,你该不该死?”她手突然下移,掐向殷昼的脖颈。
“咳咳……”殷昼被掐得呼吸困难,从喉里挤出狞笑,“你装什么好人?!他们三个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吗?你不也要他们的命?”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要干什么?你想用他们的精血,启动复活术吧?”殷昼咳出一口血,眼神讥讽。
“你与我,不过是一丘之貉。”殷昼啐出一口血沫。
“你闭嘴!”挽儿被戳中痛处,手中力气添了几分。
“如果没有你,我何以至此?!”妖力激荡,嫩黄色衣衫无风自动,像飘摇无依的萍蓬花。
她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手指一挥,粗壮的植物根茎便将他们粗鲁地卷出井底。
天地间,已然变色。
萍蓬花香气弥漫在空气里,萍蓬草根茎密密麻麻如同蛛网,蔓延在府中的每一个角落。
天空上,悬浮着一个巨大的法阵,正在缓缓转动。法阵纹路复杂而古老,泛着血色光芒。
法阵下方,黑压压站满了人。他们全部低垂着头,紧闭双眼。手脚被细小的根茎缠绕着,一动不动,立在下方。
“这个法阵……怎么和殷烬当年使用的复活法阵如此相像?”池木周被根茎束缚着,抬眼望去,心中一凛,“难道,他又蠢蠢欲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