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俩人谁也不让谁的样子，何也真是一个头两个大，护了身后的，身前的那个就气得想杀人，好不容易挡住身前的这个，身后的又急着要保护他。
“你算什么东西？！轮得到你来护着他？你是他谁啊？！”
“我是教授的男朋友！你说我凭什么？我不管你是谁，教授的狂热追求者也好，前男友也罢，我都不能让你这么欺负教授！”
Alex这几句一出，何也心想这下彻底完了。
果不其然，顾望朔一听到Alex说的话，直接气笑了，要不是何也在他面前拦着，他早就把那个死外国佬掀飞了。
“我欺负他？我怎么欺负他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欺负他了？我他妈的什么时候欺负过他？！这是我们俩之间的事，用得着你一个外人来说？？？”顾望朔张牙舞爪地作势要往Alex那面扑，趁机将何也按进怀里抱着：“况且，你说你是他男朋友你就是了？他认吗？也哥你说，他是不是你男朋友？”
占了便宜，顾望朔的火气肉眼可见地消下去一点，何也被压在他怀里，面色无奈。
事情走到这一步，已然变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烂摊子，两边不仅鸡同鸭讲，还都气得火冒三丈，一个两个的，都瞎一样看不到关键点，吵来吵去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All??, qu'est-ce qui se passe ici?”
（喂，这里出什么事了？）
“Qu'est-ce que vous faites donc?”
（你们在闹什么？）
许是餐厅的工作人员听到了里面的喧闹声，在何也抉择到底要不要顺水推舟认下Alex这个假男朋友的时候，几个保安模样的人推门进来，严肃地看着三人。
“Ne faites pas d'histoires ici！”
（别在这里闹事！）
何也悄悄松了一口气，从顾望朔怀里挣出来解释道：“Désolé, nous avons juste eu quelques petits conflits.”
（抱歉，我们只是有些小矛盾）
“Petit conflit???a ne semble pas.”
（小矛盾？看着不像啊。）
为首的警官打量过三人，叉着腰，显然是不信，“Un petit conflit ne devrait pas conduireàdes violences, n'est-ce pas?”
（小矛盾不至于要打人吧？）
虽然在来之前顾望朔自学过法语，但面对口音浓重的本地人，顾望朔还是听得云里雾里的，跟在法国待了六年多的何也没法比。
“Euh... même si c'est ce que je dis...”
（呃……话虽然是这么说……）
“Quoi qu'il en soit, je dois emmener celui qui a frappéles gens.”
（不管怎样，出手打人的那个我得带走。）
听到警官这么说，何也顿了顿，有些纠结。
若何也跟对方说Alex是不小心撞的，倒也不是不行，如果能避免麻烦，大家都乐得清闲，糊弄糊弄也就过去了。
不过，这样一来，烂摊子还是烂摊子，压根没有一点转圜的余地，等警察都走了，他还是得面对这两个水火不容的年轻人。
想到顾望朔和Alex刚才的态度和行为，何也不禁头疼起来。
算了。
还是……稍微委屈一下顾望朔吧。
顾望朔有钱交保释金，也有钱请好律师，怎么着都不会有事的，而且把这个最不冷静的大麻烦支走了，他也好跟Alex说明情况，劝Alex最近别来找他。
“Officier, c'est lui.”
（警官，是他）
何也没迟疑多久，抬手指向顾望朔，“C'est lui qui a frappéles gens.”
（他就是出手打人的那个。）
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顾望朔的神情瞬间变了。
变得难以置信，变得失望透顶，变得……极为不甘心。
何也瑟缩了一下，不敢去看顾望朔的脸。
几位警官走上前，架起顾望朔要将他带走。
“……他说的是真的吗？”
顾望朔语气平静，就像是在问何也待会儿吃什么。
何也低着头，将顾望朔先前扯开的扣子一粒粒系好。
“他真的是你男朋友吗？”
在经过何也时，顾望朔停下脚步，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只要你说不是，他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
何也没说话，只是默默给自己穿好衣服。
顾望朔的目光凝在何也身上，等待着何也的回答。
然而直到他身边的警官将他强行拉走，他也没能得到何也的半句解释。
“小朔，回去吧，别再来找我了。”待顾望朔走到门口，何也才出声，“我不会再回去，你……也该向前看，你还年轻，别把时间都浪费在我身上。”
他希望顾望朔好好的，放下他，去过属于自己的人生。
过去他受困于他人，他不希望顾望朔也这样，因为一个人、因为几个人，就搭上半辈子甚至一辈子。
顾望朔回过头，深深地望了一眼，正与何也对上。
放我走吧。
何也的眼神这么对他说道。
不，他不放。
他永远不会放弃何也，更不会眼睁睁看着何也和别人谈情说爱。
他不接受这个结果。
况且，何也看上去明明对他还有感情，他怎么可能就此死心？
所以，就算是抢，他也要把何也抢回来。
没有何也的人生，对顾望朔而言，就失去了所有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