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外国人，有牵过你的手吗？有这么抱过你吗？”顾望朔抱紧何也，力度大得像是要把他融进自己的骨血里，“他碰过你哪里？这里？这里？还是这里？”

微凉的手掀开衣摆，何也一激灵，按住顾望朔想要继续作乱的手。

“你要干什么？这是在公共场合！”

何也压低嗓门呵斥顾望朔，在他怀里挣扎着想脱身。

“检查一下你跟没跟他睡。”顾望朔言简意赅地回答，推开身后的隔间门，将何也拖进去，“你说得对，洗手台旁边是公共场合，但这儿有道门隔着，就不是了。”

“你！”

顾望朔的力气太大，何也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被他拉到隔间里，眼睁睁看着门关上。

“也哥提醒我了。”

小小的隔间里，勉强只能容两人站立，顾望朔将何也圈在怀里，手从衬衫底钻进去，将他原本平整的衣服弄得凌乱，“确实不能让别人看到你这副样子。”

“顾望朔！”

“嗯，我在。”

“你知不知道，你不能这么……嗯！”

随着顾望朔的动作逐渐放肆，何也两腿发软，险些倒在地上。

作为始作俑者，顾望朔自然知道他的行为会导致什么后果，早就在一旁准备好，见何也腿软了，便揽着他的腰提起来。

“你不能出现在这里……你，你出国的事情，你妈知道……”

难以遏制的chuan息断断续续穿插在语句中，将原本质问的话，变得像是tiao情一般。

这样的声音落在顾望朔的耳中，听来格外动人。

“顾望朔！你，你说话！别……嗯……别弄了！”

何也攥住顾望朔的手腕，想将他的手从自己身上扯下来，但顾望朔既不说话，也不停下手上的动作，只是就着昏暗的灯光一寸寸检查过何也的身体。

见顾望朔如此做派，何也就知道他这是故意在装聋作哑，任他再怎么说，顾望朔也会当什么都听不见一样，直到把想做的事情都做完。

不过几分钟，顾望朔就把何也重头到脚全看了个遍。

“他没碰过你。”

顾望朔语气肯定，含了一丝隐秘的雀跃。

何也半靠在门板上，指尖攥紧顾望朔的衬衫领口，气得想掐他的脖子，但何也的手搭在那里好一会儿，到底没舍得，只是叹了口气，很轻地拍拍他的脸，“闹够了？”

“我没闹。”

“闹够了就回去吧。”

“跟我一起回去。”顾望朔目光炯炯地看着他，两手钳在他的肩头，“没有你，我不会回去的。”

何也看着他执拗的样子，神情疲惫，“顾望朔，我不会跟你回去。”

“为什么？！你是担心我外公吗？我，我已经长大了，我能保护好你，我不会让外公再动你一根头发，你相信我，我会……”

“我相信你。”何也打断顾望朔，抬眼看着他的眼睛，“但我已经不想再跟宋家扯上任何关系了，哪怕是和你。”

他在这里的生活很好，他有热爱的事业，有善良友好的同事，有一间他喜欢的房子，有过去梦寐以求的自由。

人应该向前看，就算他这辈子忘不了顾望朔，没法彻底放下顾望朔，他也希望还年轻的顾望朔能向前看，能把过去所有事彻底翻篇。

回到华国，回到宋家，对现在的何也而言，都无异于将他投放进一个仿佛永远不会醒来的噩梦。

即使那里有顾望朔在，他也不会再回去。

没有人会愿意回到囚笼。

尤其是一个困了他那么多年的囚笼。

哪怕仅仅是看到那个囚笼、想到那个囚笼，何也都发自内心地感到恶心。

“教授？”

Alex的声音出现在厕所内，何也一顿，下意识去整理自己的凌乱不堪的衣服。

顾望朔注意到何也的动作，眸间阴沉下去。

“教授？你在哪？”

Alex得不到回音，着急起来，开始一间间找人。

在Alex到达何也和顾望朔所在的隔间门之前，顾望朔便大剌剌地推开门，把两人在隔间里旖旎的情状展示给Alex看。

“教授！你怎么了！”

Alex瞧见何也的窘态，赶紧脱了衣服披到他身上，“他是谁？他把你怎么样了？！”

何也垂着眼，默不作声地拢紧衣服。

此时此刻，他的样子太过不堪，他羞于开口，更不愿承认他和顾望朔过去的关系。

“你不愿意和我回去，就是因为他？”

顾望朔的脸上绽开一个阴恻恻的笑，活动手腕，毫无预兆地挥拳。

遒劲的拳头砸在Alex的脸上，瞬间把他打得偏过头去，高挺的鼻子里慢悠悠流出血来。

“顾望朔！你干什么？！”

何也面色一变，上前用身体把顾望朔和Alex隔开。

“呵，你果然是为了他才不肯跟我走。”

“这跟他有什么关系？我只是不愿再见宋家人，不愿再回到过去那个环境里，你非扯这些干什么？你是不是失心疯了？”

“你为了他骂我？”

顾望朔提高声音，气得五官都扭曲起来，“你为了这个外国佬骂我？！”

“你……你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我怎么就不可理喻了？！你凭什么这么护着他？！你是不是喜欢他？！”

顾望朔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脸涨红了，再次扑向Alex。

何也拦住顾望朔，死死挡在他身前，还不忘回头催促Alex快走。

看顾望朔这势头，是想要下死手，如果他不拦着点，恐怕Alex的脸得遭殃。

“不行，我不能抛下教授一个人！他欺负教授怎么办？我不能走！”

Alex爬起来，鼻血都来不及擦，就要上前保护何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