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欣赏?
顾望朔管不了那么多了。
此时此刻,他只遵从本心行动。
不得不说,这个样子的何也很……漂亮。
顾望朔不知道自己的脑子里为什么会冒出“漂亮”这个形容词,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好漂亮”这三个字。
何也听到了脚步声,他喘息着转过头,眯起眼,想确认来者的身份。
药物带来的热度烧遍全身,他的理智早就被烧的不剩多少,更别提他的眼镜早就不知道掉到那里去,眼前的景物持续晃动着,一点都没有要平稳下来的意思。
他张开嘴,想开口赶人,但比语言先一步溢出喉口的,是一声充满挑逗意味的喘息。
来人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好听的轻笑。
紧接着,那人蹲了下来。
顾望朔笑着蹲下身,指尖在何也的脸上划过。
这张脸在充满情欲的时候,居然这么好看。
明明是同一张脸,此刻却比平时束缚在金丝眼镜下时要顺眼得多。
“舅舅,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很漂亮?”
顾望朔张开手,将掌心贴在何也的烧的滚烫的脸颊上。
或许是因为神志不清,何也接触到顾望朔冰凉的掌心后,竟然就这么就着他的手,乖巧地蹭了蹭。
滚烫的皮肤贴在顾望朔的手心,细腻得过分,他看着何也的样子,忍不住再次笑出声。
“好乖啊。”
很难想象,平时严肃到几乎没表情的何也,在药物的作用下,会有这样的表现。
“要我帮你吗?”
顾望朔捏捏何也的脸,心情很好。
何也蹙起眉,脸颊离开了顾望朔的手心,摇摇头,声音沙哑,“医,生,我,需要……”
顾望朔收回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语气有点小得意在,“我就不给你叫医生。”
“求,求你……”
“求我?你居然也有求我的时候。”
听到这个“求”字,顾望朔的心情更好了,难得有耐心跟何也多说几句话,“你与其求我给你叫医生,不如求我*你,我说不定会考虑一下。”
何也看着他,眼神迷蒙,有层淡淡的水汽在,衬得他那双黑色的眸子一点攻击性都没了,去掉后天堆砌起来的伪装,他整个人变得柔软而可欺,仿佛只要动动手指,就能完全拥有他。
如此大的反差落在顾望朔眼里,让他生出了些许异样的情绪,他想,如果何也好声好气地求他,他会大发慈悲一次,对何也伸出援手的。
顾望朔趴在浴缸边,什么也不做,就这么看着何也在冰块中挣扎喘息,等待药效彻底夺走何也的理智。
药是他下的,但最开始,他没想亲自来。
只不过他太好奇了,好奇何也这样的人要是中了这么龌龊的药,会有什么样的表现和行为。
何也果然没让他失望。
顾望朔无聊地玩着浴缸内的冰块,直到何也昏昏沉沉地伸出手,似乎是想触碰他。
何也的手落在顾望朔脸上,先是凉,紧接着,是烫,烫得顾望朔微微眯起眼,于是他探身进到浴缸内,将何也从冰块中抱起来。
在接触到顾望朔皮肤的那一瞬间,何也便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搂住顾望朔的脖子,紧紧攀附在他身上。
“求我,求我的话,我就考虑帮你。”
顾望朔将何也放到洗手台的大理石台面上,眉梢挑起,“要不然,我就把你扔回冰块里,你自己熬着。”
回应顾望朔的,是一个湿漉漉的吻。
唇瓣贴在他的唇上,略有些烫,但很柔软。
顾望朔两手撑到台子上,身体前倾,任由何也捧着他的脸亲了个够。
这是顾望朔的初吻,感觉……还不错。
就是舌头稍微有点麻。
何也松开他后,顾望朔咽了口唾沫,试探着吻回去。
他的动作不太熟练,但,何也不仅没拒绝,反而主动搂住他的脖子,将自己送到他怀里,神情乖巧顺从。
“你这是在主动讨好我吗?”
顾望朔放开何也,有些好笑,“说一句求我会怎样?”
何也迷惑地看着他,指尖搭在顾望朔肩头,药物带来的剧烈效用使他的血液在血管中疯狂奔涌,毛细血管扩张后,血液冲撞过血管壁,在他耳边形成巨大且清晰杂音,让他听不清半个字。
“算了,就当你是在求我。”顾望朔烦躁地将何也身上湿透的衣服扒掉,急不可耐地再次吻上。
……
.
顾望朔猛地睁开眼,大口呼吸着房间内的空气。
他这是睡着了?
他睡了多久?
他怎么会梦到……他们第一次的时候?
顾望朔坐起身,发现自己身上已经没有了任何束缚,就好像昨天许言来之后发生的种种,就跟刚才一样,只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然而,放在床头的马克杯提醒了他,许言和魏濯之来过这件事,绝对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