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蛮”部很快得知了“黑爨”与“东方贵客”达成协议的消息。他们感觉自己被耍了——明明是他们先接触的“商队”,怎么好处全让“黑爨”占了?那个“神水”和高级功法呢?
“白蛮”的巫师怒气冲冲地来找张承讨说法。
张承早有准备,立刻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哎呀!巫师大人,非是在下不愿与贵部交易!实在是那‘黑爨’部,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蒙蔽了贵客!他们拿出的‘圣晶’数量太多,价格压得太低,挤占了咱们的交易份额啊!而且,我听说,他们好像还从贵客那里,得到了一种能迅速增强战士力量的‘秘药’……”
他巧妙地偷换概念,把责任推到“黑爨”身上,并再次扔出“秘药”的诱饵。
“白蛮”巫师一听,更加坚信是“黑爨”搞鬼,抢了他们的机缘和利益。新仇旧恨涌上心头,“白蛮”与“黑爨”之间的关系骤然紧张,小规模摩擦不断。
张承则趁机以“调停者”和“唯一供货商”的身份,周旋于两部之间,一边继续从“黑爨”稳定获取“导灵晶”,一边用一些廉价的玻璃珠、小镜子(将作监的残次品)和更加玄乎的“功法口诀”(齐昱从王朗的《广义场论》里抄了几句自己都不懂的公式冒充的),从“白蛮”那里换取其他稀有药材和情报,进一步加剧了两部的矛盾。
齐昱看着张承送来的、越来越丰富的“战利品”清单,以及南中地区两部族摩擦升级的报告,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这“思统司”的科室,快成了挑起少数民族矛盾的幕后黑手了!
但他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第一批稳定的“导灵晶”被紧急送往王朗的实验室。
当他亲自将材料送到苏乐怡工位时,苏乐怡检查了一下晶体的品质,难得地点了点头:“品质和数量都符合现阶段实验要求。辛苦了,齐科长。”
只是简单的一句“辛苦了”,却让齐昱心头一热,之前的负罪感和纠结仿佛都减轻了不少。
“应该的,苏大家还有什么需求,尽管提!”齐昱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苏乐怡抬起眼帘,看了他一眼,忽然问道:“我看了你之前提交的,关于利用‘自暖玉石’原理进行区域能量场稳定性监测的构想,虽然粗糙,但方向有点意思。你对于‘场’的微观扰动和宏观表征之间的数学关系,有进一步的想法吗?”
齐昱:“!!!”
又来?!又是他还没完全搞懂的知识点!
他额头瞬间冒汗,支支吾吾地试图用一些笼统的概念搪塞。
苏乐怡静静地听他说完,没有像上次那样直接指出问题,只是淡淡地说:“想法还需要量化。如果你有兴趣,可以尝试建立一个简单的数学模型,描述能量密度梯度与空间曲率变化之间的关联。这对‘掌中玄镜’核心的能量聚焦很重要。”
说完,她便低下头,继续摆弄那些闪烁着微光的导灵晶和符文刻笔。
齐昱站在原地,看着苏乐怡专注的侧脸,心中五味杂陈。
材料问题暂时解决了,但他和这位天才师妹之间的“知识鸿沟”,似乎并没有缩小。
而他的“卷王”之路,在经历了缺德商战和信仰欺骗之后,似乎又回归到了最本质的残酷——知识的碾压和智商的比拼。
他默默地握紧了拳头。
建模!必须把那个该死的模型搞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