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声不吭,沉默良久。
江淮漪将手里的石子塞到裴循手里,石子体感丝滑,还带着她手心的温度。
“这是何物?”
江淮漪咬了咬唇:“这是与殿下在巷子遇到那日捡的。青霜之前和我说京城最近兴送夫君石子打磨,寓意耳鬓厮磨,那日出府我便寻了这个,本来想给殿下一个惊喜,但你如今要赶我走让我搬回去,就想着是不是我哪里惹你生气了,你是世子,我那些嫁妆虽好,但总归是入不了你的法眼。但这块石头是我精心挑选打磨的,整整磨了三个时辰呢!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了。”
江淮漪面露为难:“我虽对你没有男女之情,但我把你看成夫君和挚友,和你在一起的时间很开心,所以我……我并不想惹你生气吵架,也不想搬回揽月阁!”
“殿下。”江淮漪握住裴循的手,靠近他,“你要不再考虑考虑,我知道殿下习惯一个人住了,但两个人住是不是会更热闹些你也更开心些,也不会让殿下再那么孤单,你无事可做时可以和我说说话可以和我下棋,可以……唔……”
??!!
青霜两只眼睛瞬间瞪的比葡萄还大。
只见裴循先是凑近她,随后轻轻碰了碰江淮漪下唇。他离开她后,停留在不到一指距离,鼻尖又蹭了蹭:“嗯,知道了,不让你搬回去了。”
近在咫尺的距离,江淮漪甚至都没反应过来方才发生了什么,整个人都僵住了,她提前想过裴循会有什么动作,却怎么都没想到会有这一幕。
裴循轻笑,调子里带着戏谑:“阿漪,你在想什么?”
江淮漪终于缓过神来,她僵硬的看向裴循,欲言又止,最后脱口而出:“殿下,下不为例……”
她这副模样,裴循笑到开始咳嗽。江淮漪赶忙抚慰他的后背。
“你…你没事吧。”
“这很好笑吗,你突然亲我,我没反应过来很正常吧!”
裴循终于恢复常色,点头道:“不会再有下次了。”
江淮漪不禁心道,这世子也太好哄了……
两人还未从奇妙的氛围里脱身,屋门忽然被人推开。紧接着一对男女风尘仆仆的进了书房。那对男女中,在前的是世子回京那日不过十四五岁就嚣张跋扈的锦仪候,后面跟着的江淮漪没见过,与锦仪候有几分相似,却拘谨。她皮肤白皙,一双桃花眼带着寂静,叫人看了心生怜爱,是个实打实的美人儿。
“裴兄,近日可安好?”锦仪候带着外头的凉意走到裴循面前。
“这才几日不见,自是安好。”裴循道,“怎么今日到我这世子府来了,可是有要事?”
锦仪候担忧的看着裴循:“怎么瞧着比之前更苍白了些,最近刚入秋,裴兄可要注意着点,可莫要再受风寒。”
裴循拍了拍锦仪候的臂:“你多心了,阿漪对我细致入微,照顾的很好。”
锦仪看了江淮漪一眼:“原来世子妃在这儿啊,不好意思,方才太过担心裴兄就没注意到你,多担待。”
上次裴循的警示他的还记得,语气并没有之前那么尖锐。
江淮漪假笑:“您放心锦仪候,方才我也没注意到你,眼睛都瞧着您身后那位姑娘了。”
“你!”锦仪候的脾性忍不过一时,还未直起身子被裴循拽了回去,他对裴兄向来尊敬,只是冷哼一声没说什么。只是眼前这世子妃怎么看不称心。
裴循这才注意到锦仪身后的那位女子,他有些意外。
“锦桓?”
“是啊,阿姐,来!”锦仪候将锦桓推到裴循面前,“阿姐,裴兄,你们好久没见了吧!”
“我跟你说裴兄,我阿姐今日才到京城不久,还未下马车呢就拽着我的胳膊就来了这世子府!”锦仪候说这话时瞥了眼江淮漪。
裴循其实是很喜欢笑的,是那种不浓不淡的笑,他向锦桓道微笑谢时,带着与江淮漪截然不同的温润。
“多谢锦桓姑娘。”
锦桓浅笑,回裴循话时更加拘谨了:“见到殿下如今这般,锦桓就放心了。”
锦仪让下人搬了木凳,让锦桓坐到裴循面前。
“裴兄,当初在江南时,你们二人不是经常下棋吗,反正也好久没见了,不如趁此机会博弈一局?”
锦桓刚想说话,锦仪又对江淮漪不屑道:“听闻世子妃自小棋艺不精,就算看了也不见得懂这方圆之道,不如早些回屋歇息,免得留在这里窘迫。”
江淮漪笑道:“锦仪候今日出门可是遇到了什么事?怎么讲话这般难听。我亦是不懂这博弈之道,但我懂什么叫礼数,反观锦仪候,自认深纵棋局这等文雅之物,说话时怎的毫无文雅之意。”
锦仪攥紧拳头,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个子自是比不上江淮漪的,如今这副咬牙切齿的模样,江淮漪倒觉得别有一番趣味。
“殿下,你很会下棋吗?”
裴循思索了几秒:“略懂一二。”
江淮漪挽着裴循的胳膊,眼睛发亮:“那殿下明日有空的话教我下棋如何!”
锦仪候气还没捋顺:“裴兄身弱,自是不可过多劳累,你还是……”
“阿漪想学,我随时奉陪。”裴循笑着看她。
锦仪候:……
锦仪还想再说什么,阿姐立刻打断他:“殿下,锦桓刚回京,还从未逛过这世子府,若殿下不觉叨扰,可让锦桓四处看看?”
“锦桓姑娘请便,世子府向来冷清,若是有人闲逛也倒添了些热闹。”
锦桓躬身行礼欲要离开,江淮漪忙道:“姑娘刚来这世子府还不熟悉,万一迷了路也不好寻不如让阿漪陪你一同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