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覃方敛回思绪:“倒也不是。”
他定了定神,负手在身后:“夕照,其实你数次与那公孙大夫来往,我便对她有所关注,有派人留意她的动向。毕竟,她在承佛寺中与太后和太子皆有过接触,不得不注意,还望你莫因此生气。”
此事,确有意外,颜夕照不由诧异。但她很快理清思绪:“父亲的意思是,您知道是何人带走了她?”
“嗯,”颜覃方点头:“那行人虽换了衣裳,可最后去的地方,是皇宫。可惜,我派去那人不认识那些人。”
“但我猜,可能是太后身体不适将公孙大夫请去皇宫为她诊病。先前听说太后有意让她在宫中当女医,可她拒绝了。或许是太后感到不舒坦,想再请她进宫看看病,这也在情理之中。”
“再等等看,兴许过几日,公孙大夫便能安然无恙的回到医馆。”
颜夕照眉心微蹙,思索片刻后她抬起头:“父亲真觉如此吗?”
“不然?”颜覃方看着她:“若是要加害她,何须一众侍卫与内监同去请人?想必是有所求。”
“皇宫并非可随意出入之地,即便知晓去处,又能如何?”
颜夕照:“……”
说的也是,皇宫重地,她能如何?即便知道公孙大夫此刻就在皇宫,她也无能为力。只能期盼着父亲所想为真,过几日公孙大夫便能回到医馆。
但这个消息,颜夕照让蓉儿去转告给了章青。章青与公孙大夫相熟,免得他像个无头苍蝇般乱打听,还是先让他定定心。
蓉儿传完话离开时,被正巧回侯府的裴逐意瞧见。他正疑惑颜夕照的贴身侍女为何来侯府时,看见他回来的章青疾步走来:“兄长,你回来了!”
裴逐意问:“何事?”
章青赶忙将今日之事告知。他还在忧心公孙雪被带进皇宫到底是不是给太后看病,喋喋不休的说着担心的话语。
而裴逐意想的是章青今日与颜夕照喝茶说话,互通消息,他们二人不过见过一两回,之前甚至还闹了不愉快,颜夕照都能与他平和相处。为何她一见着自己,却是一副抗拒排斥的模样?
她就那么讨厌自己么?他究竟做了什么让她如此不喜?
看兄长表情不对,章青停住言语,转念一想他可能是为颜小姐态度待人不同而烦闷,于是他劝道:“兄长,要不你就将以前与颜小姐见过的事直接告诉她吧,我看她压根不记得以前的事,也不记得以前的你。”
裴逐意无言。
章青无奈,忍不住叹息:“兄长啊,你知道嘴巴长了是做什么用的吗?是说话的啊!”
他伸出手按住裴逐意的肩,语重心长道:“她不问,你不说,你们俩见面就是相顾无言,这辈子都说不通一件事。怕是往后啊,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与别人定亲咯……”
裴逐意蹙眉,眼神骤然冷下来。
“兄长,”章青笑看着他:“要是你不好意思的话,要不,我去帮你跟她说?”
裴逐意眉头皱了皱,将章青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拍下来:“我会自己去说。”
章青直问:“何时?”
裴逐意道:“过几日。”
“啧,”章青双手一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叹口气:“过几日?等颜小家与别家公子眉开眼笑、促膝而谈时,有你后悔的。”
裴逐意:“……”
六日后。
公孙雪被送回医馆。门前,是搬着凳子坐在那儿的章青。他嘴里咬着一根不知从何处寻来的狗尾巴草,双臂环在身前,百无聊赖的模样,看似已等候许久。
瞧见她回来,章青惊喜起身:“雪姑娘,你回来啦!”
他绕着她转了两圈,笑容展露:“你突然离去几日,吓死我了。还好你平安归来!”
公孙雪眨了下眼,轻轻笑了声:“有劳你等我。”
“无妨无妨,反正我近日也闲得很。”章青一摆手,又想起一件事:“对了,颜小姐也寻你来着,我要将你回来的好消息告诉她!”
章青当即让人将这个消息去颜府告知颜夕照,并请她过来。同时,他也派人将他家那位张不开嘴的兄长也请来此处。
有些事,当面讲最好。兄长实在扭捏,还是得自己推他一把!
约摸半个时辰后,颜夕照乘马车而来,裴逐意骑马抵达此处。
两人于医馆前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