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接过去很是爱不释手地捧在手里左看右看,眼里全是笑意,他抬头:“我能打开吗?”
扶明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当然。”
应吹雨冲他弯了弯眼眸,找到盒子卡口,轻轻一推,光彩夺目的盒盖缓缓掀开,里面是一只被匕首穿透的蜘蛛,死相凄惨。
“我是赤珠,得了内丹我便回去炼化了,出来后却联系不上你,便让黑蛛来看看你是否安好,不知那天你为什么烦忧,有需要我帮忙的,可以通过黑蛛传音联系我。”
“祝贺你成功吸收内丹,我很好,有空来酒楼找我玩。”
“我是赤珠,得了内丹我便回去炼化了,出来后却联系不上你,便让黑蛛来看看你是否安好,不知那天你为什么烦忧……
喜庆寂静的房间里反复回荡这两句传音,应吹雨瞳孔剧烈颤动,猛地抬头看向扶明,脸色惨白。
他拿着盒子的手都在发抖,“啪”的一声死死盖上盖子,可声音还是不断从里面传出来,他使劲砸了几下,声音却反而越来越大。
应吹雨彻底崩溃了,用尽力气将盒子掼了出去,桌上的长寿面被砸了个稀巴烂,蜡烛也倒了,盒子东滚西落碎成一片片,各种声音兵乓作响,可还是挡不住盒子里重复播放的传音。
应吹雨简直想捂住耳朵崩溃尖叫,但是他不能。
他攥住扶明衣领,眼泪顺着脸颊往下落,连声音都在抖:“你什么意思,你告诉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扶明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声音没有任何波澜:“被人欺骗什么感受?”
应吹雨一下力气全失,跌坐在床上,颤抖着指着他:“你…你……”
应吹雨吓得短暂失声,撑着床铺往里躲,却被扶明拽着脚踝拉了回来,强行按住手脚抱到桌前坐下。
狼藉不堪的桌面另一边原来还有一碗长寿面,是应吹雨这么多天看到的唯一一份像人吃的东西,也不知道扶明从哪搞来的,里面还卧了个鸡蛋,甚至还有青菜做点缀,但应吹雨看到了只觉得反胃。
扶明端着碗,从里面夹出一筷子面条,不太熟练地吹了吹,面香充盈在两人周围:“我很开心,你没有背着我做什么。”
应吹雨抬着一双充血的眼睛望着他。
扶明将面送到他嘴边,突然笑了:“不会是没来得及吧?”
应吹雨抬手将面碗打翻,却并没有落地,被扶明灵力牢牢控制在空中,重新回到他的手中。
扶明端着面,垂眸:“不满意我的礼物?”
“那换一个,过去你欺瞒我的,现在说出来,我可以既往不咎。”
扶明慢条斯理地拌凉碗里的面:“阿月,到底什么让你如此不安。”
他浅淡的瞳孔直接望到应吹雨眼里:“你知道,就算你不说我也总会想起来。”
应吹雨心情大起大落,真是想杀了扶明的心都有了,他简直恨自己当初怎么没把扶明一剑戳死,他咬牙道:“没有,是你自己多疑,我从来没骗过你!”
扶明又夹了一筷子面:“好。”
应吹雨不知道这个“好”字是什么意思,但扶明硬把面塞进了应吹雨嘴里,轻声道:“这是我好不容易做的面,你得吃,阿月。”
“十八岁生辰快乐。”
应吹雨“哇”的一声吐出来,尽管全是酸水,但这碗面算是不能吃了,他抬手愤恨地将碗打飞,清脆碎响,面飞了一地。
应吹雨其实更想扇扶明,但他现在不敢了。
他不敢想要是下午他全说了会怎么样,估计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赤珠没收到这份回复,如果到时候不来,他情愿自己跑,哪怕是自己寻死,他也不要跟扶明再待在一处。
应吹雨恨得不行,绕开扶明,赤脚往床的方向走,没几步就被扶明一把抱了起来,放到床|上坐着,还不忘替他净脚,穿上足袜再送回被窝。
应吹雨直接一掀被子盖过了头,蜷缩身子背朝他,浑身控制不住地轻颤,无声流泪。
过了会,他听见扶明道:
“阿月,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也什么都能为你做。”
应吹雨心里冷笑,最重要,连名字都不知道还最重要,骗骗自己得了。
应吹雨哭了许久,实在心力憔悴,意识渐沉,恍惚间,他听见一道有些让人难过的声音,很淡,风一吹似乎都要散了。
“别总让我失望,宝贝。”
应吹雨攥着被子,迷迷糊糊地想,应该不是扶明吧,如此童子鸡的一个人,知道什么乖乖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