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璟笑眯眯看向扶明道:“少侠愿意多给,本店也不介意,不知阁下意下如何?”
扶明点头:“吃穿用度,包括住房都要最好的。”
沈璟收起折扇,啪的一声打在手心:“少侠好爽快,不过先说好,到时候钱不够,可是要拿你的剑骨凑哦。”
“你!”应吹雨刚要站起来拒绝,又被扶明按住了,他本想反抗,但对上扶明扫过来凛冽的目光,又怂了,咬牙坐下,心里暗暗寻思要不要夜里跑路。
小乖听着自己掌柜的又在趁人之危,擦了擦不存在的汗,觉得自己还是太善良了,只长了一倍。
但沈璟还没走,很是为他人考虑的语气:“不过比起住所,我觉得你们更需要伤药,本店也在售哦。”
应吹雨已然不相信他,但扶明的这次的伤,不能没有药,语气不太好:“你们这儿能有什么药?”
沈璟倒也没生气,反而冲他弯了弯眼:“我们这里穷山恶水的,灵丹妙药是没有,不过基础的伤药还是有的,一会让小乖送上去就知道了。”
“哦,这就是小乖。”沈璟掏出小圆球,给两人看了一眼又立马揣回去,“本店唯一跑腿,什么需求都可以跟他讲。”
钱的问题解决了,应吹雨只先要了颗辟谷丹服下,便和扶明回房间,帮他敷药。
这间最好的天字一号房在走廊最深处,窗子一开就能照到日光,房间里面也就一张大床、一方小榻、一张桌子和四个圆凳,但好在很干净。
小乖把他两带到地方就关门退下了,不一会伤药被送了上来。
一个小匣子并一个小玉白瓶,以及其他包扎用具。
匣子打开,是一颗圆圆的黑色丹药;拔开瓶塞,可以窥见里面都是粉末,味道有些刺鼻。
应吹雨本还在怀疑是否有诈,没想到扶明解开绷带直接过来,一口吞下丹药,扫了眼旁边的小瓶:“一次全部涂完。”
应吹雨惊住,语气里有些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愤怒:“你就不怕药里有毒?!”
扶明已经走到桌边坐下,微微侧过头,阴恻恻故意道:“那就当我亲你的报应,开心吗?”
应吹雨听了真希望这是毒药,把他毒哑了算了,攥着药瓶走到他背后就开始倒,不一会,后背细小的伤口已经肉眼可见的慢慢愈合,显然这丹药是真的,品质还不错。
应吹雨暗暗松口气,神色也逐渐认真起来,俯身将药末小心洒在错综复杂的伤口上。
他第一次做这事,故而心无杂念十分谨慎,人也凑得很近,滚烫的呼吸毫无意识地打在扶明后背,肩颈到腰背那一块肌肉慢慢绷紧了,好不容易愈合了些的伤口又撕裂开。
应吹雨皱眉,拍了下他的肩,对方肌肉硬|挺,导致这轻轻的一下声音十分脆响。
应吹雨动作顿住,脸有些红,怎么这么弹,他抵了抵牙根,口齿不太清楚地轻声训道:“放松,伤口都崩了。”
扶明似乎低低喘了声,十分压抑的样子,应吹雨离得近听到了一点,耳朵像是被羽毛挠了下,脸颊滚烫,但仗着站在后面没人看到:“我都还没碰到你呢,有这么疼吗?”
扶明不语,唯捏着桌子边缘的手青筋凸起,应吹雨还以为是这药撒上去太疼,便也不说话了,加快了撒药速度,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起伏。
好不容易均匀撒完,缠上厚厚的绷带,应吹雨额头全是汗,他用袖子擦了擦,瞧见扶明颈窝全是汗,撕了截绷带给他:“擦擦汗,小心伤口感染……就是复发。”
扶明单手撑在桌子边缘坐着,仰起头,耷拉着眼皮看他,凸起的喉结顺着淌下的汗珠滚动:“阿月,帮我。”
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一句话,应吹雨脸一下烧了起来,捡起绷带扔他脸上:“是你听我话还是我听你话,你还敢命令起我来了。”
绷带并没有滑落,被高挺的鼻梁挂住了,半遮不掩地露出那张猩红薄唇。
扶明抬手按住那块薄软的绷带,过长的手指,微凸的指节,惨白的皮肤包裹着凸起的青筋,他擦去额头汗水,头发乱了。
应吹雨心脏砰砰直跳,不知道为何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他竟看得摞不开眼,直到扶明擦到颈窝,露出那双浅色冷漠的瞳孔,侵略性十足地对上他的视线。
应吹雨像是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孩,瞬间的手足无措后冷静下来:“感觉怎么样……这药……”
扶明垂眼,看向胸口的绷带,淡淡道:“没系好。”
“啊?”应吹雨顺着目光看过去,好像那块地方打的结是有点松,他明明系得很仔细来着,便走过去蹲下给他重系。
其实也不是没系好,就是有点散,也能将就用,估计是刚刚从后面打结看不到没拉好,扶明这人也太吹毛求疵了。
他抬头:“这下……”
声音截然而止,两人一人蹲着抬头,一人坐着垂眼,仅一个手掌的距离。
应吹雨想向后躲开,扶明目光寒冷如冰,没给他这个机会,捏着他后颈禁锢住人,不容退缩也不容拒绝地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