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落在对方惨白带血的脸,想到刚才他为了自己竟敢独自面对阿瑶,回来却又吓得哭个不停。
算了,总归心心念念全是为了自己,这种细枝末节等休息好在细细审问也不迟。
他牵上应吹雨的手:“是酒楼。”
应吹雨也不管牵不牵手了,有的台阶下就赶紧跑吧:“行,我们赶紧去吃饭吧。”
结果才迈开腿就被拉回去,扶明垂着眼睫看他:“阿月是不是忘了,我并不想给别人看。”
什么叫给别人看,应吹雨整个人轰的一下着了,愣愣反应好一会,松开他的手,结果扶明没松,他磕磕巴巴道:“我、我给你找衣服去。”
“这样啊,谢谢阿月。”扶明松开手。
两人在阵法里又是硫酸雾又是包扎的,应吹雨亵衣撕得破破烂烂,一抬手两个点都遮不全,只靠一件外衫裹在外面遮|体,扶明刚才上衣外衫也全用来包伤口了。
应吹雨飞快看他一眼,厚厚一叠布从肩颈斜着缠到腰胯,严严实实的,也就漏点腰漏点肩膀和手臂。
他挠挠脸颊,耳根滚烫:“我找不到,再说你这又没露什么,男子汉大丈夫……”
越说声音越低,应吹雨抵挡不住他视线,只好头一铁,弯腰把两只足衣拽下来绑一起,偏过头不敢看他:“只有这个了,实在不行你当个抹|胸穿吧。”
扶明视线扫过他踩在鞋子上蜷缩着的脚指,莹白粉嫩,冷冷斥道:“规矩呢?”
应吹雨脸更红了,脱个袜子怎么了,你还光膀子呢,他攥着袜衣站在原地,暗暗不服气。
“穿上。”
应吹雨眼皮一跳,惊疑不定地看他鼓囊囊的胸|肌一眼,侧着脸靠过去,耳朵红得要滴血:“……这这可是你自己……”
扶明声音寒冷碎冰:“我说你。”
“哦,”应吹雨脸颊通红收回去,解开结扣,“你真不要了?”
扶明面无表情看着他,应吹雨悄悄切了声,心里暗骂他老古板。
扶明故意重复应吹雨之前的话提醒他不要言行不一,冷冷的正经:“不是说我是男子汉大丈夫?”
应吹雨忍不住想笑,但不想再节外生枝,赶紧麻溜低头穿上足衣,不知是太紧张还是憋笑憋得肩膀抖,老是东倒西歪穿不上。
扶明冷脸望着,屈指弹上对方额头,应吹雨疼的捂额头大喊:“你干嘛?”
扶明蹲下夺过足衣,一点一点卷好,对上应吹雨愤怒湿润的双眼:“抬脚。”
应吹雨惊悚了,之前他早上起不来,扶明虽然帮他穿衣,但还特地把他喊醒让他自己穿鞋袜的,怎么现在服务突然这么到位。
扶明像是猜到他的想法,挑眉,锋锐的眉眼哪怕是抬头仰望人也攻击性十足:“阿月让我穿衣烧饭,足衣也是衣,我不敢不从。”
这话说的,就让应吹雨想起花轿里自己被亲的双目无神,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那可是他的初吻,竟然被这个神经病夺走了,还把他亲得那么狼狈。
他一脚蹬进足衣,抱肩:“给我好好穿,不然我饶不了你!”
眼前的少年眉眼飞扬,纵情恣意,扶明微眯了眼,真想把人拉下来再好好亲一亲,但他没那么做,来日方长,总得给时间让猎物自己跳下来。
他迅速地将应吹雨一双鞋袜穿好,甚至连脚都小心翼翼的没碰到,应吹雨积压在心头的委屈怨怼不满生气,突然散了些,看来这个惩罚真罚到扶明软肋上了。
穿完鞋,扶明又牵上他的手,应吹雨甩了几下没甩掉,斜睨了他一眼:“不是说什么都听我的吗?”
“比如?”
应吹雨自觉拿捏到扶明,心里冷笑,还在这跟他装:“你现在不许牵我的手。”
扶明看了他一眼,松开手。
“不止现在,以后将来都不许牵!”
扶明抬着唇角,点了点头,只是垂着的眼眸里一片阴暗。
应吹雨眼睛一亮,怎么会真这么听话,我靠,是不是自己多给他亲几下,都能不用死了,应吹雨连忙打住这个危险的白日梦。
他指着地面,试探道:“那你现在跪着爬进城。”
扶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阿月说什么?”
“哈哈没什么,这天真蓝这云真白。”应吹雨转身就走:“不如我们去吃饭吧。”
他就知道只能听些不太过分的,呵呵玩不起。
于是两人一个赤着胳膊走在前头,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红衣跟在后面几步远,一路众魔对着扶明身材激烈八卦,不知多少被他打得魂飞魄散,两人迅速恶名远扬——
总之非常邪恶、银|荡、丧心病狂、斯哈斯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