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是距离！”余九泊眼神一凝，指着主屋，“从外面看，这间屋子的大小，绝不止我们刚才在屋内看到的那些。”

穆挽闻言，也仔细打量起来，随即了然，“所以这里面很有可能还有个密室，藏得还挺深。”

余九泊点点头，“我们进去找找机关。”

两人再次进去。

“按照里外的布局对比来看，那个多出来的空间应该就藏在这副画像的后面。”余九泊端详片刻，没在画上发现什么异常，便又去其他地方寻找。

穆挽也在到处摸索，相比余九泊，她的运气大抵是要好一点的。她在床边一处不起眼的雕花木饰上摸到了一块凸起，指尖用力一按。

“咔哒。”

余九泊寻声看去，见画像后面的墙壁上滑开了一道缝隙。他立马上前去，往里面看了看。

一条漆黑狭长的通道，壁上几盏烛火因空气流动不停跳动着，映出尽头一扇模糊的木门轮廓。

他抬脚便要进去。穆挽却拦住了他，侧身挤到前面去，“还是我打头吧，万一有什么危险，也好应付点。”

这话倒是没什么毛病，但明明同样是明媚的笑容，在那弯弯的眉眼似乎还藏着一些狡黠。

也不管余九泊心里如何想，穆挽已闪身踏入通道，身影很快没入昏暗的光线中。余九泊只得快步跟上。然而，他刚走到通道中段，就见尽头的木门被穆挽“吱呀”一声推开，门内透出短暂的光亮，随即门又被迅速关上，将他隔绝在外。

余九泊一愣，心下疑惑，快步上前推开木门。门内却是一片漆黑，仿佛刚才的光亮只是幻觉。

他不知道穆挽去哪里了，也不知道屋里是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只能小心翼翼地往前摸索，眼睛努力适应黑暗。刚走几步，小腿忽然撞上一个硬物，在寂静的黑暗中发出一声刺耳的拖拉声。

是凳子。

余九泊却不敢动了，连呼吸都屏住了。等了一会儿，见没什么异样，正要继续往前走。

“小心身后！”

余九泊没有回头去看，凭借直觉猛地往下一蹲。几道“咻咻”声划破头顶空气，钉入前方的墙壁。偷袭的人没击中，又甩出长鞭，直卷余九泊的脖颈。

“我来帮你……”穆挽的声音又在黑暗中响起。

话落的瞬间，余九泊就感觉一只强劲的手臂揽住了自己的腰，带着他避开鞭影。熟悉的冰凉体温，此刻却混着一丝奇怪的味道，涌入余九泊鼻尖。

“你可有事？”关切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余九泊摇了摇头。

下一瞬，屋内烛火骤然亮起，驱散了黑暗。

只见穆知莲攥着那柄长鞭凶器，一道道缠绕在一个略微臃肿的老妇身上，她另一只手上还抱着一个襁褓，襁褓中的孩子睡得很沉，周围这么大的动静也没能吵醒他。

余九泊把目光落回刚才又救了自己的纪五身上，瞥见他那副银白面具时：他是什么时候拿回面具的？

但在琢磨出这点之前，他的注意先被纪五身上的气味给拉走了。

孟晁洲虽然带着余九泊避开了长鞭，但没躲过穆挽撒出去的药粉。

余九泊也不知道穆挽又拿了三师兄的什么药粉，怎么每种药粉洒出来的味道都如此奇怪。他下意识想远离一些，但想到是纪五帮自己挡了一遭，这样做有些不太地道，又放下了要遮住鼻子的手臂。

孟晁洲自然也闻到了身上的怪味，看了眼面露纠结的余九泊，不善的目光最终落到了还在绑人的穆知莲身上。

穆挽现在空不出手，只能耸耸肩，“兄弟，这可不能怪我，谁知道你会突然冒出来？这‘十里香’，我本来是要用来对付老太婆的。”

她说着，又拉紧了一下绳子，恶声恶气警告道：“老实点，不然姑娘我就弄死你。”

老妇：“……”现在的修士都这么彪悍的吗？

这间屋子空间并不大，只有个通风的小窗户。余九泊见纪五脸色实在难看，斟酌着语气，开口问道：“要不你在外面帮我们把风？”

孟晁洲表情一僵，看向余九泊，耷拉的眼神似乎在无声质问：你嫌弃我？

“额，我的意思是……”余九泊话还没说完，孟晁洲就垂着脑袋，闷声道：“我去外面等你。”那语气明显带上了几分委屈。

他转身朝外走去，玄色衣摆都透着一股落寞。

余九泊心下不忍，冲他背影喊道：“我很快就好，你这次别不告而别了。”

孟晁洲脚步微顿，点了点头，身影消失在门口。余九泊见他答应，莫名也松了口气。

穆挽见状，调侃道：“至于吗？待会出去不就能见到了？你俩怎么搞得那么悲情？”

余九泊没回答她，转而看向她怀中的孩子，“孩子没事吧？”

“好着呢。”穆挽将孩子小心地放到屋内的床榻上。

余九泊这才将目光转向被捆得结实的老妇，沉声问道：“这孩子是从哪里弄来的？”

老妇尖声叫道：“你们这群强盗，这是我孙子！快把我孙子还给我！”她挣扎着想要扑向床铺，却因为肥胖而显得有些笨拙。

“小点声！”

穆挽毫不客气地给了她一脚，而后嗤笑道：“啊呸，编瞎话也不过过脑子？跟人家长得两模两样的，也好意思说出这种话，真是阴沟里待久了，脑子里灌的都是淤泥吧！”

“你……你……”老妇气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利索。

“行了，你也别装了。”余九泊怕还没问出话，人先被穆挽气死了，“我们既然能找到这里，必然是知道了点东西的。你狡辩也没用，老老实实回答问题，还能少些折磨。”

穆挽很配合地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在指尖灵活转动。她语气轻快，内容却令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