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小心!”一旁的孟晁洲见状大喊道。
余九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孟晁洲带着倒向一边,踉跄着倒退数步。隐约间他好像看见孟晁洲掌心似有一团黑雾一闪而过,但他仔细去瞧时,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看花眼了?
“怎么回事?!”正在翻东西的莫玉和贺归听到这声尖叫赶紧跑过来。
贺归面露郁色,急问:“师弟可,可有碍?”
“我没事,多亏小洲反应快。”余九泊摇了摇头。
莫玉则是趁着那些头发还没来得及溜走,丢出符箓封住了它们的退路,而后又一个用力将它们连根拔起。
“过来帮忙!”他喊道。
贺归赶过去帮忙,最后两人合力将井中之物拖拽上来。
一具被密密麻麻黑色长发缠绕着的森白骸骨,重重摔落在地上。
“豁,原来就是你这家伙在作祟!”莫玉打量了一眼这具诡异的白骨。
余九泊在尸骨被拽上来的瞬间,就挡在了孟晁洲身前,轻声道:“小洲,闭眼,别看。”
孟晁洲立刻乖乖照做,小手仍死死抓着余九泊的衣角。
贺归已经蹲下身,拿匕首拨开头发,仔细检查起来,道:“是个,个女子,三十左,左右。”
性别,年龄都差不多对上了。余九泊又回忆了昨夜的一些细节,连忙问道:“三师兄,你看看这具尸骨的左腿是否有旧伤。”
贺归闻言立刻查看,片刻后抬头肯定道:“有,有断裂后,愈,愈合的痕,痕迹。”
“如此看来,这具尸骨十有八九便是小虎娘了。”余九泊面色微沉,“不过……”
“不过怎么人死了”,莫玉补完了余九泊没说出口的话,“你昨日见到的应该是她的怨念,索性她的怨气还不强,只在这处小院中停留。”
他见余九泊沉默,便接着道:“昨夜我们查的案卷里,名字中带虎的孩童确实有几个,不过大部分案卷语焉不详,并不是所有孩子都记录了年岁的,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这个孩子。”
余九泊思忖片刻开口道:“从案卷上没法知道孩子的名字,或许可以从户籍入手,看有没有重合的名字。”
莫玉想到又要去看那无趣的文书,哀叹一声,“也只能先这样了,不过这夏重山究竟要搞什么名堂,他儿子都死了那么多年了,现在又来弄这个邪阵,有点太迟了吧?”
“眼下还不能断定就是‘换子阵’”,余九泊又问:“说起来,可有那个大师的线索?”
贺归摇摇头,结结巴巴地开口:“没,没,只知那大,大师姓,姓‘云’。”
莫玉补充道:“而且据府里的下人说,这位云大师整日以斗篷覆面,声音也听不出男女,整得神秘兮兮的。”
余九泊皱眉,“如此看来,我们还是得从阵法入手,但不管是阵法,还是别的什么,必然留有痕迹。”
他沉默一瞬,回想起什么,“对了师兄,你们还记不记得,我们初入夏府时,那两个婢女说的话?”
莫玉一拍脑袋,“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那两个婢女当时说,府内有鬼婴,一到夜间就开始啼哭,但我们晚上也没听见过呀。”
余九泊也未曾听闻,但仔细算来,他夜里不是陷入梦魇就是在昏迷中度过,清醒的时候实在也不多。
于是他便道:“也许是我们疏忽了,难保他们不会和我们玩‘灯下黑’,所谓的鬼婴就是那些失踪的孩子,不然怎么我们来了,那鬼婴就不哭了。这样看来,我们还得在夏府……”
“你们这速度还真是慢。”余九泊话还没说完,一道带着几分邪气的女声在众人身后骤然响起。
众人回头,只见是穆知莲。依旧是那副面容,气质却截然不同。
她褪去了利落明艳的剑修服饰,身着天蓝色长袍,往日高束的马尾此刻也只用一根金钗简单盘起,腕上摇晃的链子此刻似乎都在泛着暗红。
莫玉见她这副打扮,嘴角惯有的笑意收敛了几分,神色变得正经,挡在几人前面,“师妹,你怎么来了?不是留了信让你好生休息吗?”
“穆知莲”红唇微勾,带着几分戏谑,“这不是让她去休息了嘛,不然怎么能换我出来透透气?”
莫玉闻言沉默了一会儿,手已经摸向腰间符箓,而后换了个更准确的称呼,“那穆挽,你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