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魂没有任何动静。
“林伟民?”
残魂顿时如同星云般在三人面前撕裂扭曲变形,连山颂都被吓了一跳。
山颂捂着心脏,深吸一口气:“这就是突触具像化,当人遇到恐怖愤怒一类的事情大脑神经就会被改变。”
金诚接着提问:“林伟民为什么要杀你?要钱?”
残魂并无变化。
“林伟民为什么要害金钥霖?要金家的钱?”
残魂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金诚还想继续问,山颂开口打断:“神经突触只有在人受到很大刺激的时候才会发生改变,这样问下去恐怕问不出什么。”
阿诺突然一笑,她心生一计,说道:“不如直接问林伟民这个凶手。”
就在众人疑惑时,阿诺伸出手想触摸这具尸体,山颂立刻握住她的手拦了下来。
“他既然说不了话,我想试试能不能用游魂术这个方法直接进入他的意识里。”
“能行吗?”山颂似乎比要最做这事的人还要紧张,“不会你进去了就出不来了吧?”
“我也受到了师父留下的最后三颗晶灵的救治,我的灵力好像提升了,尽管一试吧!一会我进去你们就问他有关案件的事情。”
阿诺眼神逐渐变得空洞,人正要直直倒地就被山颂扶在怀里。
阿诺眼中失去光亮,四周一片漆黑:应该已经进入汪即脑中了吧?
她正疑惑之际,周围的空间开始像被拉开幕布的逐渐出现画面的电影屏幕,这是一场以汪即第一视角展开的电影。
-
林伟民就坐在汪即对面的桌前:“林大人,这药没问题吧?不会真给我吃死了吧?”
汪即手里捏着一个白色的小瓶子,他拿开瓶盖凑近闻了闻,没有任何味道。
林伟民拿起茶杯吹了吹杯中溢出的热气:“汪兄大可放心,只是昏睡七日,心跳脉搏都会减弱。届时我会让官府的人协助,定能瞒过众人。”
汪即似乎还有疑虑:“林大人,非要我亲自来演这场戏吗?随便找个贩夫走卒不是更好,连这药都省了。”
“贩夫走卒的身份地位能比得上你在盐城的地位吗?死一个无关紧要的人,那金家被判的刑自然也无足轻重了,我们想要的东西自然是不能如愿了。汪兄,你可以想清楚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汪即放下瓶子,转而拿起茶杯:“林大人说的是,是我愚钝了!我必将此事办妥,助大人一臂之力。”
画面随着汪即饮下一口茶画面一黑,之后阿诺眼中场景开始转变。
汪即正桌前算着账薄,听闻仆人上前说道:“老爷,稽查官林大人求见。”
“他来干什么?账薄全都抄录了一份送去,莫不是来找事的?”
汪即严肃的神情在他踏入正厅那刻立即换了副赔笑道面孔:“林大人,久仰!快快请坐!早听闻大人莅临盐城,但我府中事物繁忙,当日未能亲自去迎接您,还请您不要见怪!”
“汪兄事物繁多,今日是我叨扰了才是。”
“不知林大人前来是不是我送去的账薄有什么问题?”
“非也。”
林伟民起身走近汪即:“是私事。”
汪即一听神色大变,立刻弯腰鞠了一躬拉开和林伟民的距离:“大人在说些什么,小的有些不明白。”
“金氏乃吴蜀商贾大户,垄断盐商私通海域聚拢钱财且不说,辰南王殿下得知金氏一族还有一宝库私藏了许多本应上交皇室的奇珍异宝,殿下勃然大怒,派我来处理此事。你与我应一同为百姓除害才是!”
汪即神色再次发生转变,他先是沉下面容思虑半刻,随后嘴角勾起一抹笑走近林伟民:“大人说得有理!”
随着汪即和林伟民距离变近,阿诺的视线也开始受阻,还没能详听他们之后的对话场景再次转变。
金钥霖和汪即在包间内与林伟民的谈话本十分和谐,虽然两人话里话外多少有点针锋相对的意味,但在旁人前维持体面还是不成问题的。
林伟民见桌上的酒已凉,便唤来店小二去换一瓶热的。
店小二把酒端来时就有了以下的对话:
“你这定价本就不合理!比市场价足足高了十钱!汪即你可知一担多十钱对百姓来说意味着什么!”
“市场本就由人定,谁手上的货最多,谁自然就有话语权。金钥霖,当着林大人的面我也敢说,总之,朝廷的税收我会一文不少的上缴上去!”
“哼,见钱眼开的人妄为君子!”金钥霖将面前放了许久已经冰凉的酒一饮而尽。
“金钥霖当着林大人的面你敢辱骂我!”
“二位不要动怒,汪兄今日只是提出一点看法,对面粉的定价还有待商榷,金兄你也无需如此认真。”
金钥霖捧着热酒,看向林伟民:“希望林大人此次走访的成果也能向朝廷上报,管管这些无良奸商。”
说罢,金钥霖再次喝尽杯中酒。汪即和林伟民相视一笑后,场景再次转变,此时包间内只有汪即一人。
汪即拿着药丸正踌躇不定,身后忽然出现的动静下了他一跳,药丸也掉落在地。
“林……林大人,你怎么回来了?按计划你该离开了!”汪即站起身说道。
“这便是计划中的一部分。”
汪即疑惑之际,只见林伟民拿起桌上割羊肉的餐刀,不带任何犹豫直接捅入他的腹部。
汪即喉咙间瞬间涌入一股血腥气:“你!你骗我……”
“汪即,辰南王可是你能讨价还价之人?做人不能太贪心,就算把金家的钱财都给你,你有命花吗?”
林伟民说罢狠狠抽出餐刀扔在一旁,他搜了汪即的身,拿回那瓶药就消失在这具睁着眼睛瞪着空气的尸体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