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现在才告知我!”
金诚坐在金家正厅的主位上,纵使孩童身也抵挡不了他身为金家先祖的威严。
“后辈不敢随意将此等小事告知太祖,以免叨扰您。本就只是让金桦请您回来庆寿,谁知他冒冒失失的竟将此事也说了,还请太祖莫要怪罪!”金铃安坐在侧位上战战兢兢地说。
金诚还想发火,山颂拦了下来:“金诚,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还是先听听事发经过吧。”
盐城金氏是整个吴蜀出了名数一数二的富商大贾,不仅掐住吴蜀盐料出入的命脉,还掌管盐城海域商船的往来。
纵使富可敌国,但在这个混乱的五常大陆上,钱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也多亏金家百年来都行善积德,颇得民心,才能在盐城有一席之地。
而金家百年来只出了金诚一位真人,再加上金诚离家已经一百五十多年,毫无音讯。没有位高权重者的庇护,盐城金氏就是一块任人宰割的鱼肉。
金家如今的当家人,也是金诚的第四代后人,金钥霖,就以谋杀罪锒铛入狱。他所杀之人正是盐城另一富商——汪即。
据证人所说,金钥霖、汪即和吴蜀朝廷下派来查验商贾是否有逃税漏税的稽查官林伟民,于案发当日一同在酒肆里包间内。
店小二去送酒时曾见金钥霖和汪即发生争执,随后被林伟民安抚下来。林伟民离开酒肆时,店小二还看见金钥霖和汪即出来送他上马车离开后才一同回到包间。之后他只见金钥霖一人离开酒肆,离去时他已醉酒,行为举止都有失偏颇。店小二见金钥霖离开,以为汪即也离去,就去包间打算收拾,谁知他一进包间内就看见了汪即被身捅数刀当场而亡。
盐城内两大富商巨头金钥霖和汪即是死对头的事情是人尽皆知的事,二人在生意场上多有纠纷,本闹得就不愉快。店小二和林伟民当日作证二人确实发生了冲突,再加上金钥霖又醉酒失去记忆,所以官府便断案金钥霖是醉酒冲动杀人。
“林伟民是谁?”金诚在过道上来回踱步。
金铃安回忆起林伟民来拜访时那副客客气气的模样,答道:“林伟民是五日前从吴蜀都城居安来的稽查官,说是朝廷要查金汪两家的往年的税收。”
即使许久没在这深宅大院中生活,金诚对这些事记得依旧清楚:“那他查到什么了?”
金铃安立刻站起身:“金家向来遵纪守法,所有税收一并按时上交,而且为了怕有心人贪污,我们还亲自派人上缴到居安!”
“林伟民来查帐是什么时候?”
“三日前。”
“没查到东西理应启程回去了,金钥霖和汪即、林伟民两人吃饭一事,有和你们透露什么吗?”
“大哥是当日突然受林伟民的邀约,也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匆匆赴约了。官兵更是第二日一大早就派人捉拿大哥,那晚大哥本就醉酒一觉睡至天明,我们也没机会说些什么。官兵把人抓了后还说大哥是罪人不让我们见面,我们至今未能见上面。”
二人聊的正火热,屋外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女声:“铃安!我把官府的审讯薄拿来了!”
郑书舟急冲冲地跑进来,把手中审讯薄交给金铃安,又看着金铃安把审讯薄金诚后才发现是故人!
“你是……金诚对吧!”
从郑书舟进来那刻,金诚就目不转睛地盯着这张他无比熟悉的脸了,只是郑书舟并未留意到他。
金诚头也不抬地翻着审讯薄,语气薄凉:“怎么,连我都不敢认了?”
下一秒他就被郑书舟直挺挺地抱入怀里:“金诚真是你!”
金诚直接推开了郑书舟,脸色不知是气红的亦或心动而羞涩:“别动手动脚的!”
“好好好,没想到一百五十年不见,你是一点个也没长!”
金诚走到山颂旁边,想借山颂的高大身躯挡住自己,好让他把此刻的情绪压抑下去。
郑书舟也没有紧跟着他,只是看着他的身影淡淡笑着。
山颂看出这两人肯定有故事,干脆一动不动地站定了,免得得罪人。
审讯薄里详细记载了案发现场的情况、店小二的供词、林伟民的供词,再无其他。
金诚把审讯薄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叹气道:“审讯薄里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
阿诺便拿起来仔细阅读一番:“没有有用的信息,却也没有能证明金钥霖是凶手的有用信息。”
随后阿诺走到众人面前:“刀是酒肆的,并非金钥霖所属,也没有目击证人。而且我看里面有一句写到‘酒肆通往内堂的后门无异常’,这句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酒肆后门可以让人进入包间而不被人察觉呢?”
郑书舟越过众人径直走到阿诺面前,似有种英雄所见略同的感慨:“诶!这位姑娘很是聪慧,一下就发现了盲点!我也是这么想的,只不过我已去酒肆搜索过一番,确无异常。不过,我们只需要知道酒肆后门同样是一条进入酒肆内堂包间的路就行了!”
看着众人开始热议起来,一直坐在旁边的金桦终于按耐不住:“各位!其实你们有没有想过人万一真的我爹杀的?我们见不到我爹,我们在这瞎推论一番有什么用?”
山颂幽幽开口:“你们其实不用那么担心,我或许可以帮上忙。”
“山颂,感恩!不过见金钥霖这事轻轻松松,我自己出马就行,后面恐怕还真要你帮忙。”
“我不是要帮你见你后人,我是要借尸还魂。”
金诚听后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他不知道山颂又有了什么鬼主意。
山颂神秘的笑道:“活人的意识很强烈,我没办法窥探他的记忆,但是死人的意识已经离体,大脑神经还保存着过去的记忆突触。你说你后人醉酒失忆不记得发什么了什么,但那个死的人总知道是谁杀了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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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鸽在林伟明住处上空盘旋一圈后径直落在侍卫胳膊上。
“大人,殿下的密函。”侍卫把手中纸条递给林伟民。
侍卫眼中林伟民阅读密函的脸色逐渐阴沉,他微声开口:“大人,殿下知道我们的计划后如何说?”
纸条在林伟民手中被慢慢捏成粉末:“殿下要我们加快速度结束金家的事。”
县衙停尸房内空无一活人,死人不会长腿不会跑,所以连一个人也没派来看守,就任由这些尸体放在这里发烂发臭。
金诚捂着鼻子四处张望,山颂都快被臭味熏晕了,阿诺倒是不受干扰跟没事人一样,对着一具具尸体寻找起来。
“这个!”阿诺在最里面的位置找到了汪即的尸体。
山颂一挥手给三人都设了挡住味道的结界:“幸好这个狗官说案子还未结,没让汪家人把尸体带走,不然又增加工作量了。”
即使闻不到味道,光看着尸体上蠕动的尸虫就够金诚恶心的了:“那你接下来要怎么做?不是要把他脑子挖出来吧?”
“不用那么麻烦!”山颂伸手施法,汪即的残魂便从尸体内浮了出来。
山颂说道:“他说不了话,所以要我们问。”
金诚立马问道:“杀你的人是谁?金钥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