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不一样?”
“哎呀,你就是倔!你想一下,他这个年龄,他这个身份,身边有那么多优秀的人,为什么不选他们,选你?图你年轻力壮?那很好哦,吃得很好哦。但是我想他不是这样的人。”
“……”
“洛伦兹教授的风评很好,大家都说他是个很认真很低调的人,不是那种爱玩的人。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我们这个年龄谈恋爱可能只是玩玩,但是他们谈恋爱可能就是奔着一辈子去的。”
“可我不是想玩玩。”卢卡斯为自己辩解,“我是认真的!要是能结婚……我,我也想结婚啊!”
“你才多大你就说结婚!”马克听了都要晕倒,“你才刚到合法婚龄!”
你明白什么是婚姻吗?你就说要进入一段婚姻。你还那么年轻,你还有那么长远的未来。你真的知道结婚意味着什么吗?
你能负得起责任吗?
卢卡斯最初喜欢上阿尔瓦的时候也没考虑那么多,他就是喜欢,就是想跟阿尔瓦在一起。
跟阿尔瓦在一起一辈子也不会腻。
他可以跟阿尔瓦做一辈子的饭,也可以跟阿尔瓦聊一辈子的天。
“你为什么把他说得那么老,他还很年轻啊。”
马克本来在喝咖啡,听到他这番单纯的话,直接呛到了,咳得停不下来。
卢卡斯的世界和他的世界也不是一个世界!
他意识到眼前的人根本听不进自己说的话,他放弃了解释的想法。
只能说还好卢卡斯遇到的是洛伦兹教授,不是心怀恶意的其他人吧,否则估计会被骗得团团转,人财两失。
“行吧,行吧。”马克让步了,发挥语言的艺术,“确实挺年轻哈,看样子确实也是只比我们大一点。”
马克回想了一下记忆中洛伦兹教授的那张脸,说老也不至于,可能就是稍微年长一点的哥哥,或者是年轻的叔叔。
马克把眼前的文档删掉重写,很快又拿出了一套新的方案。
这个方案简单多了。
只有一个词组,告白。
马克把电脑屏幕转向卢卡斯。
速战速决,早点表白,早点心死。
但是马克会婉转地告诉卢卡斯:“洛伦兹教授会把你当成孩子看待,肯定有他的原因。如果你想改变他的想法,首先就得知道有没有这个可能性。”
卢卡斯迅速追问:“什么可能性?”
“他会不会喜欢你,他会不会爱上你。”
“如果没有这个可能性……”
“那他就是只把你当孩子看。”马克摊摊手,“你们就只能做父子了。”
卢卡斯崩溃了,仰头靠在座椅靠背上。
“也不用那么崩溃,也有可能爱上你啊。”马克的安慰稍微有点敷衍。
卢卡斯看他的眼神里面写满了“怎么可能”几个大字。
卢卡斯自己心里也有数。
阿尔瓦会爱上自己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概率无限接近于小行星撞击地球。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天,那么地球——卢卡斯的世界,也会发生彻底的反转。
与其想象阿尔瓦爱上自己,不如把时间花在观测流星雨上。
流星雨还是可以预测的,感情的事情,根本不能预测。
那也不能因为没有希望就放弃。
马克这么一顿分析,卢卡斯有点难过,但是回去之后认真想了一下,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告白先不谈,跨过告白,就说以后。如果阿尔瓦真的跟他在一起了,那也是在清楚这些问题的前提下,跟他这个小朋友在一起。
阿尔瓦凭什么放弃身边那么多优秀的人,跟他这个小朋友在一起?
他喜欢看书,看哲学书,看小说,应该也会认识哲学家和小说家,他这个年龄和社会地位完全可以结识这样身份的人,或是相似年龄的爱好者。
卢卡斯太年轻了。
阿尔瓦的社会阅历,懂得的知识,加起来是卢卡斯的不知道多少倍。年龄可以量化,可这些东西可以量化吗?不能。
卢卡斯陷入了深深的自卑。
他回到自己的小房间锁上门,把头埋在被子里逃避现实。
他脑袋里突然闪过一个词。
“不自量力”。
他第一次觉得想跟那么优秀的人在一起是一种奢望。
自卑、委屈、压抑的情绪积攒在一起,快要爆发之际,手机响起消息声,打断了他的情绪。
他闭着眼睛把手机摸过来,在黑暗的被窝里打开。
是阿尔瓦的消息。
阿尔瓦问他今晚想吃什么,今天发工资了,可以去外面的餐厅吃一顿大餐犒劳一下。听同事说附近有一家新开的餐厅,今晚要不要去试试?
卢卡斯还是很不争气地答应了。
细细想来,马克说的那句话,不应该是“美食家”。
是“馋虫”。
阿尔瓦一钓就上钩,一条简单的消息就能勾走他的所有心思。他说人家恋爱脑,自己才是真正的恋爱脑。他已经完全变成白痴了。
但是他心甘情愿。
他心甘情愿掉进阿尔瓦的陷阱里,成为一个不会思考的白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