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良沉默,手上的刑具竟是提不起力气用上。他望向容潇,一撇天窗投进来的微光打在他,身负多数抽痕的胸腔血流不止。
阿良喉结滚动,他虽与容潇接触不多,可他的话语却悄然煽动他的内心。他是否信他?可为何信他?
他是勾结外族人的罪人,为何要轻信他人之言?
“你下不了手,那便由我来。”杨望踏门而进,拿过阿良手中拶具,随之道:“作为刑部之人,莫不可心软,更不可轻信他人之言。”
“咻……”
跟同进来的下人拿起粗绳便是对他一顿毒打。
阿良生来何时见过这种凶残血腥,容潇胸前皮开肉绽,血迹斑斑,不忍直视的他,踏出地牢。
地牢外的光恍得他眼睛差点睁不开,回刑部的路上,阿良甚是一直在琢磨容潇的话。
他到底该不该信他?
同为男子,容潇望着洛云裳的眼神充满温爱,可男人的神情也是可以演绎而出,可如今唯一的破局便是在此,他到底要如何做。
阿良就这般失魂落魄回到刑部,直至回府之时,他见到杨望回来了。
他向他问好,又想问关于容潇的事,却又不敢开口。
“来人。”
“在。”
“派人前去皇宫向皇上禀报,蛇纹一案因证据不足,难以断定莫潇便是蛇纹一案有关人员,以此排除莫潇嫌疑,后日释放。”
“遵命。”
闻言,阿良怔怔望着杨望。
“大,大人……这是……”
“怎么,难道你觉得这案子跟他有关?”
阿良不得怀疑容潇也跟杨望说了同样的话,紧跟随他。
“大人,是不是莫大人也跟你……”
话未说完,杨望以手堵住他的嘴。
“莫大人未跟我说过任何话,一切都是我审问而来。其中漏洞百出,难以能够断定是莫大人为止,怕是有人故意请来的替罪羊。”
阿良一笑,“杨大人也觉得不是莫大人。”太好了。
他可以带阿姐去看他了。
“只是。”杨望欲言又止。
阿良扯着一口大白牙,“杨大人又有何事情?”
“无碍,你想做什么便去吧。”
阿良赶忙回了客栈,嬉皮笑脸道:“阿姐,阿良有事请求。”
洛云裳首次听到阿良这般客气,斜睨他,“怎么了,又在想什么坏主意?”
“阿姐。”阿良落座洛云裳身侧,“你可想恢复自由,不受陈大人的威胁,帮助姐夫。”
洛云裳点头。
“莫大人说,只要你跟他见上一面,就会助你恢复自由。”
洛云裳蹙眉,“莫大人不是被抓了?与蛇纹一案有关联,与我恢复自由又有何关联?”
阿良挠挠头,“其实,阿良只是想一试,因为他说只有见到阿姐了,一切真相才会水落石出。”
“为何?”
“因为他是陈棕的棋子,可他不同于其他棋子,他是不听任何话的棋子,而且他喜欢阿姐,是真心想帮阿姐的。”
洛云裳一手搭在阿良肩上,“阿良,你太天真了。”
“可是如今能获得更多线索的,只有通过莫大人了,若他死了,怕一切将会被遮盖。”
“阿良可是觉得容潇是个坏人?”
阿良迎起她炽热的眼眸,“嗯。”
“好。既是阿良身为刑部一员,需要协助得到更多信息,作为阿姐的必然帮忙。”
阿良一跃而起,“阿姐说的可是真的?”
我何时说过假话。
“不过,虽然莫大人被囚禁地牢对阿姐做不成威胁,可这一路上,阿良怕阿姐……要不我这就去找上陈公子,让他随我们前去。”
“不……”洛云裳拽住阿良,“不可,陈公子若是知道了,定然不会让我前去。”
阿良垂眸,“虽然,但是阿良还是放心。”
“别怕,你我都学会了些剑式,遇到危险了,你可要向裴将军那般守护我。”洛云裳拍拍他肩膀,安慰道:“其实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去见他一面。”
阿良惊诧,“为,为何。”
洛云裳没有回答,只道:“我看深夜便是个好时辰,待客栈闭门后,我们偷留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