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容潇甚有底气,认为自己过不去便隐居山林罢了。
直到陈棕笑着说道:“难道你就甘愿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步入别人手中?”
此言如同一颗尖石落入平静的湖面之中,猛然掀起一阵阵涟漪无法平静。
“这人呐,可以没仕途,可终其一生若是连个心爱的人都争取不到,可谓真少了点本事。”
陈棕给他满上茶。
“洛云裳不是你的妹妹又胜似,如今她在何处我会知道,若是你跟我合作,消息自然一同分享。你找到她了,距离你的目标可还遥远?”
可她有裴秦墨在身侧,被藏起来也是他所为,更何况裴秦墨是何人,大家心照不宣。他怎能敌得过裴秦墨。
“你不必担心裴秦墨。”陈棕双目似能看透容潇心事,“他不过是一日圣朝罢了,花会凋零,日会落山,人固有一死,自然也有落败之日。”
陈棕举起茶杯,对他对碰,“来吧,同我合作,我会让你得到一切包括,洛云裳。”
那日,容潇心思动容,世间凡俗再次荡起他心中的冲劲。
人这一生不为自己拼一把,永远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强。
他答应陈棕,便也因此改姓,脱离容府一切,做回自由的莫潇。
他这一切为的不过是洛云裳罢了。
如今他只差一步,就能知道洛云裳的下落,再走半步,陈棕便能助他与洛云裳成婚,何不是好事。
尽管陈府父子有所矛盾,可对于他来说,不过是其中的绊脚石,他必须跨过。
“我信他。”
半晌,他才回答道。
陈幕无奈撇眼,“你会后悔的。”
“我这一生从未抓住过任何想要的东西,即便是那天的漫天雪舞,我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可到头来我才是那根被燃烧的稻草。如今我不过是选择自己想要的,想要抓住她罢了。为何会后悔。”
“洛云裳真有那么重要?”
“你一个只会玩弄女人的陈公子,懂什么?”
陈幕嗤笑一声,“是,我是不懂,可我知道你是在跟裴秦墨抢女人。”
“那又如何。这世间有过要求不准于裴秦墨抢女人吗?”容潇争得面红耳赤,咬紧牙根,沉下眉目盯着陈幕不屑的目光。
“你也看不起我。”
“对,看不起。”
“那我便要让你跪在我脚下!”
“莫大人,我从不喜无人争强好胜,我今夜冒险前来不过是想提醒你,我父亲不是什么好人,可眼中只有洛云裳。”
“下车,我不需要你送。”
“停车。”
马车停下,陈幕疾速起身奋力掀开门帘跳下马车。
好心被当驴肝肺。
陈幕猛踢路边石子,未曾想过容潇竟是这般执着,他若是帮了陈棕便是助陈棕自焚其身,助他取经。
*
静云府。
洛云裳踱步于院中,一手撑于胸前一手摸着下巴。
阿良从后院匆匆跑来,逐渐闷热的夏天,额头已冒出一层汗珠。
“阿姐。”
闻声,洛云裳回头牵住他,“阿良,我问你,最近刑部调查蛇纹一事如何了。”
闻言,阿良凝滞笑容,挠头。
裴秦墨不肯让他与洛云裳谈起政事。
“阿良,如今阿墨出征,若是我不代替他调查,这件事怕……”
“还,还有陈公子。”
“那又如何,陈幕如今实在他父亲眼底下做事,事事皆要小心翼翼,不如让我来。”洛云裳恳求道:“阿良,算阿姐求你了。你有没有想过,你有今日,何不是阿墨助你一臂之力。如今阿爹父亲冤案查清,是否还帮阿墨找回日记犊?”
阿良眉间一跳,“阿姐知道日记犊的下落?”
她不知道,但她猜测出定是与蛇纹离不开干系,不然裴秦墨也不必如此执着调查蛇纹一案。
“还有,我要你带我离开静云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