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阿良眼神慌乱,瞄了一眼周围,好在没人。小声道,“阿姐,姐夫说……”
“事态紧急,顾不了那么多了。”她紧握阿良双臂,“我看你们来时从不走正门,可是有别的路子。”
阿良垂眸。
“阿良!”见他扭捏,洛云裳提高声量,“你不听阿姐的话了?”
“不是。”
“那就带阿姐出去。”
“如今外面很多人在找阿姐,阿姐这样贸然出去,甚是危险。阿良答应姐夫,要照顾好你。”他不是不想让她出去,而是怕她受到伤害。
“阿姐答应你,事情出来完就回来。而且若是我们帮阿墨处理好日记犊的事,他从战场归来,定是欣喜,不是吗?
你若还是我洛云裳的弟弟,那今日必须带我离开,不然,以后我没有阿良这个弟弟。”她穆然冷下脸,阿良怕了。他懂得洛云裳的性格,凡是她下定决心的事,无人能阻。
他怕失去她。
夜深时,静云府悄无声息,好在夏日蝉鸣刺破这片寂静,将周遭一切动静遮掩而过。
阿良带领洛云裳来到后院木屋处,洛云裳换成一身简便穿着,如男子衣裳,束手束脚,长发卷成丸子以一支普通簪子别在后头,便以行动。
“阿姐,这里。”
阿良吹开火折子,在前引路,扑开稻草,拉开通道大门。
里头是一条石梯通往平路,阿良在前先下,洛云裳紧跟其后。
夜深的裴府,虽是寂静,可裴夫人无法入眠。
这么多年了,裴秦墨虽上战场无数,可每每离家而去都会让她的心血掉落一大半。
天下父母,哪有不疼自己孩子的。
即便驰骋疆场,以一敌十的护国将军也终是她的孩子罢了。
以国之安危为重,生为肉身之躯的他,以身挡敌,乃是作为母亲的心痛。
她久久无法入眠,去到偏房跪在佛主面前,手捻珠串,轻轻启口,小声祈福。
阿良脑袋在偏房外探了探,看到裴夫人进入后,拉着洛云裳走过偏房来到后院,随即从后门出了裴府。
整个流程下来,阿良已湿透了衣裳,汗流浃背,终是能舒畅叹了个气。
他把阿姐带出来了。
洛云裳掏出手巾,拭去阿良脸上汗珠,温婉一笑,“辛苦阿良了。”
“阿姐,如今要去哪落地。”
这个问题,她没想过。
“我要去狼山。”
阿良也曾听过裴秦墨和陈幕的谈话,那蛇纹相关案件便与狼山有关,本让她出了静云府已是冒险之事,又怎能让她只身而去。
“不,万万不可。”
阿良侧身挡住。
“即便要去,怎可让你女子独身而去。”
阿良身后走来一男子,唇角微勾,目光擦过阿良落在洛云裳身上。
“阿兄……”洛云裳吃惊,又改口道:“莫公子……”
阿良狐疑这人,他的阿姐竟叫他一声阿兄?
这人是谁?
他抬步挡住容潇望去的视线,警惕道:“你是谁。”
容潇嗤笑,洛云裳拉开阿良。
“阿良,不得无礼,这是钦天监莫大人。”
一个突然上位,横扫钦天监内部所有官员,直登尚书之位的莫潇?
他曾听过此人绝迹,却从未见过其人,今日一见果是一表人才,只是望向阿姐的眼神令他不爽。
他的阿姐,是姐夫的。
“哦。”阿良意味深长,“原来是堂堂直登云梯的莫大人。”
洛云裳客气道:“莫大人,这是我阿弟,方才他失礼了,我替他向您道歉。”
“你果然在这,阿云……”他的目光从未离开过她,连身侧阿良全然忽略,却也没将阿良的无礼当回事。
“莫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容潇粲然一笑,温弱细语,“无事。只是很久不见阿云你了,我一直在找你,没想到你真的还在裴府。”
闻言,洛云裳抬手挡在嘴边,与他悄声道:“莫大人可否能帮我保密。”
“保密?”
“保密我所在的位置,如今我还不能被别人知道我的去处。”
身在朝堂,容潇自是懂得洛云裳言外之意,更何况阿良的事也略有耳闻,如今也在此处。,两人接连暴露在他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