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幕知道陈棕此时此刻还未全然信任于他,自然感受到他背后不远处传来的凝视。
他逐步判断那人离他不过三个摊贩之远,他时而加快脚步时而减缓,直到到达了笔墨店倘然走进。
笔墨店面积不大,四周只是存放些供人挑选的纸张和毛笔。陈幕装样挑选几下,故意让跟踪之人看到自己的行为,随后逐步深入里头高柜,意做挑选纸张。
于陈幕相隔一个高架后,一个身姿较小的男子同在挑选纸张。能进处买上墨纸的显然都是大户人家,那男子穿着打扮如是一家一夜之间涌进大量财产的公子。身上皆是昂贵绸缎,发冠带金,衣裳鞋子样样不缺钱嵌入金料,一副奢侈无边的花花公子。
男子翻来覆去唉声叹气一声,撑着死角处,将手上纸条放在墨纸下边,随后再覆盖而上别的墨纸。
陈幕听其后头动静,移动脚步,两人默契十足,他从后去,他便从前走去。在十分缓慢的挑选后,眼见男子先走了出去,陈幕趁其视线被挡,拿走那男子的纸条。
不过,覃炎今日这装扮可是过于夸张了?
*
覃炎在隐蔽之处褪去整套服饰,以平常衣饰流入装扮人群之中。回到裴府,第一时间将手上纸条交给裴秦墨。
“将军,这是跟陈公子交换的信息。”
“他可还好?”
“据覃炎所看,陈公子应该还好,只是他身边任有跟踪的任,估计是陈大人还没完全信任他。”
书房中,裴秦墨一手搭在案板上,一手持着纸条。
“狼山之下的老槐树有蹊跷。”
狼山,老槐树。
裴秦墨将纸条揉捏,覃炎问,“将军,陈公子带来了什么消息。”
“你先前去狼山勘察一番,凡是看到老槐树皆在地图上标志起来,切记不要打草惊蛇,注意乔装。”
“覃炎领命。”
覃炎向来能够以极为隐蔽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任何地方,这是覃炎最为拿手的优势。
“狼山处老槐树繁多,还需要你以好奇村民的身份,去看看那里到底是哪一棵树有蹊跷。不过,要注意安全。”
领到任务的覃炎爽快答应,因为他终于不用在静云府吃喝躺着守着洛云裳了。
对于这个年纪的他来说,不让他动,就是一种惩罚。
覃炎故意撇过裴秦墨的腰间,抬眉望着他的那被案板挡住的下半身。
他鬼鬼祟祟的目光令裴秦墨不适,“做什么?”裴秦墨双手抱肩,质问。
覃炎挠挠头,在他的移动下,露出的腰间竟是还是原来那一半的玉佩。
他疑惑道:“难道洛小姐还没有将对佩给将军吗?”
裴秦墨垂眸,随他话语摸向腰间,想到覃炎同他讲过,洛云裳也买了一对佩,是前几日出门时买上的,可她见了他却没有给他。
为什么?
她为何不把对佩也给她?
“将军,难道你们吵架了?”覃炎摸着下巴,“也不对,怎么可能吵架,上次两人见面足足一夜都在屋子里相濡以沫,定不是吵架。
将军,我记得您的生辰快到了。难不成。是……小姐想给你一个惊喜?”
裴秦墨失落的眼光悄然唤起一丝生机,“真,真的吗。”
“将军,覃炎觉得就是,不然小姐为何买上着珍贵的对佩,却不给你呢。”
裴秦墨猛然起身,案板穆然因他而显得稍小,他穿上外衣,一手扶在书架,食指与中指抽开一本书,倏然在裴秦墨数书桌后方的墙面出现一道门,门缓缓向一侧打开,一面黑暗的洞口悄然出现。
覃炎毫不惊奇,只是对于裴秦墨喊道好奇,“将军,您又要去静云府?”
“嗯。代我回来,我要有蛇纹信息。”
“是。”
裴秦墨走进洞口,又问覃炎在后喊道:“将军生辰快乐,预祝您与小姐和和美美,收到她珍贵的对佩。”
声音消散之时,门轻轻合上。
洛云裳在燥热的厨房忙弄,在柴火燃烧烘烤之下,她的额头逐渐冒出细细的汗珠。
阿泥拿着手巾拭去她额上汗珠,“小姐最后一道工程了,不如就让阿泥来吧。”
绿豆糕正处于最后定型程序,只需将包好馅的饼皮推入模具之中,压好形状后再脱模,便是一个完美糕饼形成。
明日是裴秦墨的生辰,她必须在今日将要给他的惊喜准备好,自然也想要事事巨细,亲手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