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继续行走在闹市中,时而传来路人异样的目光,多数女子发亮的双眸紧盯着他们,这目光如炬的热线,令阿良顶不住往裴秦墨后背藏去。
“姐夫,这些人怎么回事……”
裴秦墨从未以裴将军的身份在众人面前露面,众人只知裴秦墨的战绩,却无人知他这迷倒万千少女的脸庞。路过之人皆要瞧上一眼,又于身旁阿良较于白净,一表人才温润而雅,是与裴秦墨截然不同风格所在,乃是接上一道绚丽的风景,是在这枯燥的日子中上天所恩赐的礼物。
“好俊郎的公子……”
“我这玉佩显灵了,竟是真的让我遇到这番出众俊逸的公子……”
“怎么办,我好像心动了……”
……
路过女子悄声谈论,脸上堆积的是不可控制的痴迷,视线随两人身影移去,迟迟不肯收回。
“这闵城,竟还有这般美男子。”
“俊郎容貌,硕长的身姿,何不是我日思夜想的郎君……”
“不,身旁那位一脸肃穆,虽沉得面无表情,我却看到他夜晚之中与众不同的脸面。你看看他手背上凸起的青筋,扑面而来的男子气概,直逼我的眼眸……救命,我快瞎了……”
时而有女子腿软,亦有人无法忍受直接铺上,好在覃炎出现即是,持剑挡在两人身前。
见到覃炎的百姓,皆有所收敛,感知两人身份不凡,纷纷遗憾退下。
阿良从裴秦墨身后探出脑袋,“姐夫,我们还是回府吧。”
*
夜色幽深,月色被浓云遮盖,抹去那层本就稀薄的光芒。老槐树摇摆,低下缠着一条黑蟒蛇,在有人路过之后,悄然褪去身影。
陈棕走近老槐树,树干有两个男性之大,其中被被掏空,剩下一层看不尽的漆黑。
他吹开火折子,照亮里头,踩着台阶往下走去。
他的步子愈发急躁,直到深入里头,一个佝偻的身影站在桌旁,随他疾速转身,锐利刀尖抵在他脖子边。
那人冷静至极,掀起眼皮,半遮盖黑瞳声音如寒冬中的冽风,“想杀我?”
“你到底在做什么!”陈棕怒喊,“你知不知道你会害死我的!”
老人家似笑非笑,“那又如何,从一开始你不就是跟随与我,同我完成这大展宏图,荣获这盛世吗!”
“蛇纹不该现世,可如今你竟是故意弄出蛇身鱼头玉佩来引起别人注意,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想要做什么?”老人家藏在阴影下的瞳孔深邃漆黑,却瘦得如同骷髅,“我要得是让我满族一代全部攻入这城中,接着再席卷皇室,直到整个中原,都是我们满族人。”
陈棕怒不可遏,刀子方动,老人家不急不慢道:“想杀我?你同我一根蚂蚱之上,怎可能独自逃脱,你别忘了,如今你跟你儿子方归于好,难道想让他知道自己的母是死在父亲的默许之下?”
“你……”
“当年也是你主动要求与我合作,说需要我的势力。我见你心狠,连自己的爱妻都可以抛弃,我才允诺。你可别忘了,若是你弄死我,你的宏图可要如何实现?”
陈棕紧紧拽他衣襟,气得裂眦嚼齿,脸上神经时而抽搐,所有想杀他的冲动全然吞入肚。
这些年,他全盘布局,郭潭刑部,黄翔钦天监,容铭工部,而他便做一个低调和蔼的户部尚书,为了能够一手遮天,他耗尽所有心血筹谋一切。他知除了能够控制他们远不够,还需要有背后武力。
裴秦墨世代为将,气血方刚,乃是正当之人,却不会背弃信义,听从小人之言。继而兵部之事,他从来无法干涉,便是想利用容铭女儿嫁入裴府,将周遭势力成为自己能够掌控的力量,继而得到自己的目标。
他怕若是容铭得到了裴府之力,得到其信任,怕会将他抛弃,便是故意怂恿他们贪污大量银两,继而做计让他们将此事栽赃于洛清身上,保证自身清白以至于有把柄握在他手中。
可他远碍于自身没有兵力一事愁眉不展,偶然一日,他意外收到一封信,其信所言:“若是想要更大势力,远少不了刀剑之势,若是想得到蛇纹助力,前来狼山下相见。”
当年,陈棕并非清楚此信由谁传来,又为何会找上他,他只知道他必须变得更强大,才能得到尽享贪财享乐,继而在暗中逐步搞垮裴府一计。
直到他找上老人家,老人家却言:“我只与心狠之人合作,今夜我便看你的表现。”
老人家扔下此话,消失不见,直到他的爱妻死在圆月之下才恍惚明白老人家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