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来这里做什么。
不对,郭潭已被皇上处决,按道理郭诺诺同她母亲成了官妓,怎还会来到这里。
覃炎警惕,这个女人他曾听裴秦墨说过,此人需多提防,不可掉以轻心。
面对守卫的阻拦,郭诺诺笑了笑,温柔道:“哎呀,你们跟我见外什么,我可是阿云的好姐妹,我不过是来见她一面罢了。”
守卫仍旧冷脸不动。
裴秦墨下令,除了他们,其余人都不准进入此地,无论是多熟悉的人,即便是认识洛云裳的人。
自郭潭被处决后,郭诺诺与她娘亲被降成官妓,一夜之间跌落神坛,她所谓的魅力与不屑,全然被撕裂。
她日夜轮流于那令她痛苦不堪的折磨之中,她恨,恨裴秦墨,恨与裴秦墨所有相关的人。
他毁了她,她不甘心。
届时,她的眉间多了些妩媚与风尘,掀起眼眸意有勾引之味,郭诺诺翘起唇角,抬起指尖,轻轻扫在剑上。
“你们,怎么能如此粗鲁对待一个女子,我可是与裴将军的旧识更是阿云好友,你们怎能这样对待客人。”
怎料,对面守卫仍是面无表情,冷肃盯她,丝毫不动。
“你这女人可真恶心。”覃炎从屋顶跳下落地,双手抱着剑于胸前,不屑道:“你来这做什么?”
眼见覃炎再次,郭诺诺更认定心中所想。“我来找个人。”
“不在这。”
“我还没说是谁,你就知道?”
“方才你说找的人我都听到了。哦对了,你说夫人是你的好友?你可是在做梦?据我所知,我夫人跟你可是毫无纠葛,更是不认识你。你这般无理取闹,还不如回去同那些官人好好纠缠。”
郭诺诺咬着牙根,“你……”她如今最不体面的便是这个身份,本是一个堂堂郭府大小姐却成了这番被糟蹋的模样。若她不报此仇,此生不配此姓。
“你在说一句!”
“官妓就是官妓,有什么不好说的。”覃炎甚是大开嗓门,惹得郭诺诺气红脸,“覃炎!”
覃炎应了一声,“滚吧。”
郭诺诺嘴角抽搐,攥拳愤然离去。
覃炎咧咧嘴,对着她的背影呸了一声。
只是觉得奇怪,这家伙来这里就是为了跟他吵一架?
——
春日喜雨,夜色降临,忽而一场大雨打湿闵城各个角落。
裴府之外,一个女人被赶出大门。
“死女人,一家子都没有一个好货,赶紧给滚出裴府。”裴娘把手上嫌弃的包袱扔在湿漉漉的地上,女人被身后侍卫拽起。
“容灵灵,我在此便跟你讲明。我们裴府从未与容府有过婚约,甚是未同与你拜堂成亲!与我们家公子成亲的是洛小姐,洛云裳。且裴府与洛府早在十年之前就洗有了婚契之约,而你,不过是你们从中谋划,故意作梗让我们裴府无端扯上不该有的破事!”裴娘面红耳赤,乃是对容府的极度不满,好在如今,皇上下令,容铭已死,可为一笔勾销,可连带三代,必要赶往边疆流放。
容灵灵甚为狡辩,不肯离开裴府,这才惹怒官兵,被强行带走。
“我,阿灵,乃是容府大小姐与裴府门当户对,更是对公子爱慕有加,我不愿就此放弃公子。更何况,那是我阿爹的作为,我为,为何要被连带,我是独一无二的容灵灵……”
裴娘冷笑,不管她精神错乱,胡言乱语,转身走进裴府将大门紧闭。
…
皇宫。
众人拜见皇上。
“平身。”
皇上入座,翻起案上书,待各位大臣禀报完所有事物后,皇上揉了揉山根。
“皇上,十年前贪污一案可是确定为容铭,郭潭和黄翔所为。”
皇上敛眼掀起眼皮,看着甚为低调的陈棕。
“陈大人,你还挺关心此事的。”
陈棕恭恭敬敬道:“毕竟,洛大人曾与我是好弟兄,无所不谈。出事后,我心感悲痛,毕竟,我与他多年情意,甚是了解他的为人处世,定然相信他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那你为何不提出其中疑惑?”
为料想到皇上会这么一问,陈棕眼神震动,又道:“皇上乃是一国之主,臣也希望家国有序,更是相信皇上。如今,真相大白,乃是那三位大人过于狡猾,将我们困在他们的局面之中,令我们误解其意,错……错怪了洛大人。”他一把鼻涕一把泪,伸出自己双掌,哭诉道:“当年还是我一手了却他……”
“好了。”皇上置下文书,厉声厉色道:“十年前洛府一案,乃是朕错信他人,陷入小人局面,导致洛府被抄,洛清冤死。如今家人不知所踪,是朕的错。”
“李公公。”皇上喊道。
“小的在。”
“向各地发布告示,十年前洛府贪污一案乃是朕错断,错杀洛府。向各地寻找当年洛府家人,以朕的过错,补偿他们一家。”
“是,皇上。”
皇上叹了气,眼光落在裴秦墨身上,以有歉意道:“裴将军,我已听说容府与裴府之间的婚契是被容铭故意篡改的。”
裴秦墨出列,“皇上,当年我父亲手中与洛大人手中皆有一份两家婚契之书。只是,在我父亲去世之时,那东西便不翼而飞,出现了与容府之间的婚契。”
皇上若有所思。
“裴将军,如今容府家人已被我发配到边疆,这与容灵灵的婚事,乃是朕先前处事不慎导致的局面。是朕,欠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