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月之下,悲痛的哭声令人心中由生悲悯。
洛瑛静静躺在床上,阿良同洛云裳跪在床边,涕泪四下。
洛云裳在裴秦墨怀中不断抽噎,他不知如何言语,他从未面对这般情况,只能抬手轻轻拍她肩背,安慰她。
让她知道她的世界还有他。
“奶奶……”
这一夜,洛云裳没有入睡,守再洛瑛身旁很久很久,裴秦墨也静静陪在她身边。
洛瑛的后事一切从简,简单的入棺送走后,洛云裳依旧跪在墓碑前久久不肯离去。
她的奶奶是个英雄。
本是个养尊处优的女人,却为了他们两个劳累成疾。当年若不是洛瑛将他们姐弟两人拉扯大,恐怕,他们两人早就不在这个世上了。
可好在,好在奶奶等到了洛府是清白的一日。
洛云裳这样安慰自己,让自己心里好手一点。
身后脚步身轻缓而来,不用回头洛云裳便知道是谁。
她已经在这里跪了一天了,她若是再不回去,裴秦墨怕是要同她在这里待上一整夜。
由于久跪她的双腿已麻,起身时不慎一歪,好在身后之人疾速上前扶住她。
“阿云。”
洛云裳眼已哭干,脸上剩着干去的泪痕,动起来有所紧绷。她扯了扯笑容,“无碍。”
她在他恶搀扶下,小步缓慢离开。可她心中依旧难受,走着走着又窝在裴秦墨臂弯里哭泣。
她只剩阿良了,没有奶奶的家宛若一个空壳,她再也没有奶奶可以叫了。
裴秦墨轻抚她,下巴抵在她的额上,“阿云,你还有我。”
“阿墨……”她哽咽,“往后,我除了你和阿良,再也没有亲人了。”
裴秦墨摸摸她的头发,“我会永远陪着你,一辈子,永远不会让你孤单。”
他一手穿过她的细腰,另手抬起她的双腿,拦腰横抱起她。
洛云裳惊吓一条,双臂紧紧圈在他的脖子上。
“我带你回家。”
她双腿跪得麻木,有他在,洛云裳内心那空白的寂寞,似是得到了补充。
好在有他,有他在如同天在。
回到家中,阿良搭理好了一切,整理了奶奶所有生前之物。他知道洛云裳定是舍不得奶奶全部东西烧掉,便是留了些给到洛云裳。
见裴秦墨抱着阿姐回来,阿良赶忙冲上去,担心道:“阿姐,怎么了,受伤了吗?”
“无事,只是跪得腿麻了。”
洛云裳示意裴秦墨将她放下。
她坐落石桌旁,问道:“阿良今后如何打算。”
阿良扬起笑容,“我已选考结束,今后要同裴公子一样,进入朝廷。”
闻言,洛云裳眼中掀起愤怒,“你说什么?”
前些日子的选考,阿良竟是参加了?她明明要求他不准踏上这一条路,他竟然不听话。
洛云裳拍桌起身,“阿良,你忘了阿姐怎么同你讲的,不准入仕。”
阿良眼眶湿润,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洛云裳生这么大的气,反问道:“为,为何不能。”他头一次反抗洛云裳,显然紧张。
“你不知道阿爹是如何被冤枉致死的吗?我们洛府又是如何成了今天这番地步!”
“那是我们不够强!”
“我们洛府世代为官,怎会不够强。明着就是有人故意看不惯我们栽赃我们,想要灭洛府。如今,我们好不容易在奶奶的照顾下,得以生存,乃是洛府最后血脉,你若是强行入仕,他人又如何看待洛府。若是那些有仇之人仍旧潜伏于暗处,我们又能如何!”
“阿姐!我们如是一直这般下去,早晚也会被有心之人发现,自然也会将我们赶尽杀绝。可在此之前,为何不强大自己,让自己有足够的反抗余地。”
“更何况,当年一事已被皇上所知,我们重振洛府,乃是可期。”
“重振洛府?”这是洛云裳想都不敢想的,以他们的实力重振洛府?
“阿良,我真是让你过得天真。”朝堂之事,复杂无比,人心难测,如履薄冰,若是不慎错了一步,轻则抄家,重则死无葬身之地,从而臭名昭著,断子绝孙。
洛云裳不让阿良与朝廷有关系,不过是想让他一生就此安然度过,不必与吃人的朝廷有所联系。
“阿姐,你为何就不明白。”
“我需要明白什么?我只要你安然度过每一天,不管如何,我不允许你想做的事。”洛云裳态度坚决,乃有作为大姐风范,又道:“我命令你从今日起不准踏出这里半步,不然,你别叫我阿姐!”
阿良激动喊道:“阿姐!”
“你别再想着这些事了,往后你应该找个好姑娘,成一个家庭。”
“阿姐!”
方失奶奶,她只剩下唯一的弟弟,她只能这般,才能让阿良不冒险于他事之中。
她愤然转身,才发觉裴秦墨一直默默在她身后,她牵住他一同除了这间屋子。
偏房处,洛云裳恹恹不乐,裴秦墨给她递上热茶,“是我让阿良去选考的。”
洛云裳怔怔望着他,“为何?”
“你想要洛府洗白冤屈,若是有一人在朝廷之中,或许会更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