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妹妹生病了。
“裴公子来了……”
容娘哭丧着脸,在见到裴秦墨时不由得激动,挤出几滴眼泪,哗啦啦落下。
闻言,容灵灵推开容夫人,抹去泪水,缓慢回头,见到真是裴秦墨时,她喜得咬着嘴唇笑了。
她害怕他不来,害怕他抛弃她,好在他没有。
“夫君……”
裴秦墨略过容灵灵,拿过下人给他的香点燃跪拜。
“夫君这几日未回裴府,可是去哪了?”
“你可有好好陪陪容大人?”他问。
“嗯,阿灵在裴府浇完花后就回容府陪着父亲了。”她几乎是笑着的,“今日阿爹下葬后,阿灵可同你回府?”
“按照规矩,后事你还要守孝几日,不宜回府。”他面无表情,甚是透着凉气,随意两句便想把她支开。
全看在眼里的容潇不屑一笑,这一笑倒是让容夫人注意到他。
“裴公子,我妹妹嫁于你,你就这般对待她?”他走上前,沉下脸。先前无论他如何对待洛云裳都无所谓,毕竟那不是她真正的妹妹,只是如今在他面前之人是他心爱的妹妹,怎能被他这般冷对待!
他分明就不爱她!
裴秦墨侧脸,凌厉目光掂量他。容铭之子,曾在高层有人透露过,此人非真正容府血脉,是容铭寻来的孤儿。没想到今日一见,竟是这般嚣张。
“那你又能如何待她?”
“阿潇!”容夫人在容娘的搀扶下走至他身旁,目光鄙夷不屑,瞪他,“你在做什么!见到裴将军怎能如此无礼!”
“阿娘,妹妹嫁过去分明就是在受苦,裴府没一个人真正待她好。”他看她毫无血色的脸面,红了眼眶,语气愈发激动,“你看看,阿灵憔悴成这般模样,何不是被裴府所虐待……”
“啪——”
容夫人一掌落在容潇脸上,呵斥道:“今日是你阿爹入土为安之日,你怎能在大堂上大闹!你爹若是知道你对他生前极为满意的女婿这般口出狂言,心有多碎!”
“阿娘,为何不信我的话,此人不安好心!”
“来人,将容潇锁于后院,待后事处理完毕再放他出来。”容夫人佛然不悦,直到容潇被带走,才收了怒气,对裴秦墨礼貌一笑。
“裴将军,我家阿潇从小被他爹给宠坏了,性子暴躁,口出狂言,还望裴将军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夫君,阿兄他就是这样,阿灵也不喜他,夫君别理他。”他拉住裴秦墨腰身衣摆,裴秦墨斜睨她,她垂眸颤着脱开手。
*
“盖棺——”
灵堂之下众人哭泣,来者皆是容铭朝廷共事之人。
“哎,就这般枉死,实在可惜。”陈棕叹息。
“也不知到底是谁杀了他,陈大人,据你所见,你觉得到底会是谁杀了容大人?”郭潭小声问道。
陈棕不明所以斜眼盯他,质疑道:“堂堂刑部尚书问我户部,人到底是被谁所杀?我说郭大人,您这职位可是如何收买而来的?”
郭潭凝噎一阵,尬笑道:“陈大人,开玩笑,我,开玩笑……”他挠挠头,这案件极为蹊跷,他实在不知该从何查起,还想着探探陈棕风口,能否从中打探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送葬队伍甚长,郭诺诺轻声啜泣,悄然跟随裴秦墨身后。可不过是回头瞬间,裴秦墨却不见了踪影。
送葬回府,府中下人大惊失色前来禀报。
“容夫人,大事不好了,府中,被人入侵,翻了!!!”
那人急得跺脚,“包括灵堂,府中处处被……”还未等他说完,容夫人提着衣摆速速望府中赶去。
裴秦墨跟随进了容府,眼见一片乱迹,容夫人跪地大哭,“这个家没了你,散了,散了……”她放声哭泣,容灵灵扶她起身,“阿娘,您还有我还有裴将军。”
“容夫人,就由我来。”说着他持剑望后院处去。
裴秦墨身姿□□,气势凛然,像是一位只为护他们而生的将士,容灵灵掩盖不住笑意。
容府后院杂乱无章,凡是房间皆被搜刮,瓶瓶罐罐掉落成碎在地,四处散落衣物与书籍。
裴秦墨站于院中,一旁陈幕徐徐走来。
“如何?”裴秦墨问。
他抱剑摇头,“看来除了账本,日记犊真不在此处。”
“那你还查到什么。”
陈幕递给裴秦墨一张图纸,“蛇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