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洛云裳缩回手,有所不自在。
“哦对了,阿云,那日你在榕城可是吹了笛子?”裴夫人问。
洛云裳点头。
裴夫人与裴秦墨对望,似在确认什么。
“你可给我们看看怎样的笛子?”
洛云裳唤阿泥去往房中柜子拿出笛子,短小的笛子呈现翠绿色,色泽靓丽,是裴府很是熟悉的颜色。
裴秦墨轻声道:“你可是去过狼山?”
洛云裳点头,“新婚之夜,阿云所说被好心人所救,其实是阿云被抛尸于狼山上后被山上老奶奶所救。”她顿了顿,似是想到什么,又问,“公子认识狼山上那位老奶奶?”
“那是我们裴府老夫人。”裴夫人叹息,“也是阿墨的奶奶,常年独自生活于狼山之中,与狼群为伴,没想到竟是这般缘分。”
怪不得,那日见老奶奶的神情,似有所嫌弃裴府。
“可笛子之声,怎会传到闵城来?公子又是如何听到笛子声?又怎会知道阿云所在之处?”
裴秦墨掏出一副巴掌大的罗盘,其罗盘对声音敏锐无比,能够感应常人无法感知的笛子声。无论笛子声在何处响起,皆能被罗盘所感应,指引他人前往笛子所在之处。
裴老夫人曾郑重与他们所言,若是此罗盘动起来,必要第一时间前往罗盘所指之处,定是有大事发生才会牵动罗盘。
十年过去,罗盘未曾动过,这还是裴秦墨第一次见到罗盘转动,怕奶奶遇到危险持马疾速赶往榕城。
这便也是裴秦墨为何能够及时找到洛云裳的原因。
洛云裳收紧指尖,原来是老奶奶救了她。
“阿云再次感谢裴公子的救命之恩,阿云一生皆不会忘记裴公子的恩情。”
“哎呀,都是夫妻了,怎还说如此客套话。”裴夫人笑了笑,摆手让青银给洛云裳准备的衣物让人抬进来。
这十年,洛云裳过得寒酸,裴夫人心疼,怕她下半辈子过得不好,便是让人给她准备上等的布料、金银饰、补品,又多吩咐了大夫给她看看伤口。
好在伤口已有好转迹象,眼睛感光越强便是表明越紧接痊愈阶段。
晚饭后,裴夫人离去,洛云裳回屋,屋中有股熟悉的花香味,她看不见却知道他在这里。
阿泥退下,屋中剩下他们,洛云裳不知所措,伸手摸索向床边走去,或是有他在造成的紧张感,洛云裳不小心脚底互绊,趴到了裴秦墨的怀中。
由于看不见,她甚是觉得头晕转向,在他怀里缓了一会才立起身子。
“公子……”
“你还不肯相信我。”裴秦墨喉结滚动,磁性低沉的声音落在她耳旁,“容铭已死,容府即将落败,容灵灵也将会被我赶走,至于你,我会让你名正言顺成为我的娘子。”
事到如今,若是说她不信裴秦墨心中难以说服。
他温和的掌心轻扶她的细腰,洛云裳缓缓立身,“可是容大人死了,便是死无对证,我阿爹的冤屈如何洗清。”
“你无需担心,此事我自有妙计。”
“公子妙计,为何不同阿云说说。”
“有时不知道太多反而安全。”他轻轻扶她脸颊,“往后我怕是不能常来此处了。”
“为何。”
“容大人死后,生前的同谋定然会四处寻找账本,这账本如今在我手上,我要……”
“你要以身为诱,引出背后之人。”她蓦然反握他的手,裴秦墨猛然一怔。“公子,此计莫不是过于危险了。”
在她看不见的担忧下,他却粲然一笑,可惜她未见他的笑眼。
“娘子可是在担心夫君。”
洛云裳松开手,被他拽住,“娘子明明念夫君,为何偏偏要躲避。”
如若小小心思被发现,洛云裳将脸撇往一边, “我……没有。”
他弓腰以鼻尖轻蹭她的绑着纱布边缘的皮肤。“你再说一句。”
“要……要我说什么。”
“你有没有,偷偷在想我。”
洛云裳心跳猛跳似要破体,一手被她牵住,另一手插入衣摆边缘,紧握。
“阿云,从未想过夫君。”
“夫君?”他莫然一笑,五指渐渐深入指尖,与她紧紧相连。
“即是改口叫了一声夫君,又怎能算是不思念呢。”他逼近她,一手十指相扣,一手揽她腰肢,“瘦了。”
“……”
未等她张嘴,软糯的唇感已落入她嘴上。
他一口一句夫君,在她神思恍惚时,不自觉便被他所影响。
“我……”